传来夏风萍打趣的说话。在学校里，她总喜跟其他老师一样，称她为“小顾老师”。

“工厂成本降不来，你有办法解决？”妮摊成一条咸鱼。

“别小瞧人嘛，你说说呗。”夏风萍在她边坐。

说说就说说。

妮叹气：“现在咱们工人的生产效率太慢了，单靠他们一个一个地锯骨牌，你说得锯到什么时候去？”

夏风萍也叹了气：“倒也是。要是隆兴还在，咱们买台机，肯定会快很多。”

“唉？海城有这样的工厂？”妮抬。

“当然有了。你以为海城是什么地方？咱们这战前好多机械厂，钢铁厂。可惜现在要么迁到了地，要么被炸成了一片废墟。隆兴以前产的带锯机就是专门用来锯木的。”

原来是她想当然了。

到海城之后，妮没在报章上看到类似的机广告，也没听边人提过，以为目前这类机械还要依赖泊来品，好多趣这样的小厂肯定买不起。

木行倒是接受来料加工，能将他们的木块理到想要的规格，但他们成立玩厂的初衷，除了缓解学校的资金压力之外，还为了创造更多的就业岗位，让学生学到更多技能。目前张先生的学校关张了好几个，那些原本其他学校的资金被一脑拨到他们的学校。学校暂时不缺钱的况，第二个目的明显比第一个目的更重要。

想不到这时候就有国产木材的理机械，这倒是一大利好消息。

“那你说的隆兴呢？他们去了哪？”

“炸了。”夏风萍无限唏嘘：“说起来，我小时候还去伯伯家玩过，谁想到一场战争，说没就没了。哦，伯伯就是隆兴的老板。”

“炸得什么都没了？”

“差不多吧，厂房倒了一大半。”

“那剩的一小半呢？”

“你想问什么？”

“你说呢？”

夏风萍一跃而起：“我去给我爸打个电话！”

妮被她带得心一阵：但愿这回能有好消息。

一刻钟后，夏风萍气吁吁地跑回来，神说不上好坏：“我爸说，一年前伯伯就带着剩的那家底去了地。不过，有些东西过于不方便携带，他们一时带不走，给了一位朋友帮忙保。”

这回换成了妮一跃而起：“他家那位朋友在哪？带我去看看！”

临走前，她想起常文远介绍来的两个机械系学生，叫上他们，几个人一了门。

大半天后，几人拉着一大车东西回到学校。

方校绕车转一圈，直念叨：“一千块钱就换来这破铜烂铁？明天能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