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这个月也只碰到过她一两回，有一回听她说，她到了几个不错的对象, 如今正在一一接，一一排除, 争取在过气之前找个好人上岸。

金小也承认，那几个“好人”嘛，他们家里都是有太太的。

她如此坦言相告，妮真不知自己帮她是对是错了。

她帮金小是指望她趁自己没凉多捞钱, 或是学个技能什么的，哪怕是挣丰厚的嫁妆, 找个为人踏实的男人嫁了呢，可没想过让她去当小三！

夏风萍一贯的心怀大：“你这么想，至少这次手帮她免去了坠落渊的命运。你是为了救人。救人总不会错吧？”

话虽如此, 可她真的救了金小吗？金小要走的这条路，真的后顾无忧？

她将自己的烦恼告诉给常文远, 这人用面这席话打发了她：“对了，我有件事没同你讲。这次我来找你，伯父告诉我, 现在海城外国人多，你至少得学一门语言。他想建议你学英文，我来之前，他正找人买英文词典。”

他个“你好自为之”的神。

妮顿时大如斗，什么“金小该不该帮”这事当即抛到了九天云外。

不得不说，有时候人是有不经说，白天妮才跟常文远说起金小的事，晚上班回家，就看见金小站在门等她。

“我要搬走了。”她请妮屋，说是有东西给她，结果门扔这个消息。

妮想起她这段时间忙活的事，问：“你要搬去哪？”

“在法租界，”金小一脸的扬眉吐气，脸冲着灶披间开声：“丽莎公寓呢。要嫁人了，来请你吃糖。”

这会儿灶披间只可能有于太太一个人，她这是临走都不忘让于太太不痛快。

妮可不愿意当夹在当中间，当她们俩的炮灰，拉了脸要往外走。

金小拉住她，抛几句诸如“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记得到丽莎公寓来找”“七

天后定在海都大酒店办席，到时候妹妹可记得要来”等话。见妮神愈发冷淡，冲她小声讪笑两声，关门把妮推了屋。

反正她就要走了，妮不差这时间看她表演。

金小不知为何，见着这小姑娘的神，心竟是有虚，笑两声，从柜里取个礼盒：“一直说要谢两位妹妹帮我，偏巧这些日总碰不到一。如今我要走了，这心意，你们可要收。”

妮跟好吃的没仇，看在这一盒档糖果的份上，神松了松：“我们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

金小只当她在说客气话，从坤包里取两张请柬：“还有七天后的酒席，定在午六钟。这是你和夏小的，别忘了带着弟弟来给我撑场啊。”

她还真准备办酒席？

难真有个正正好的单汉要娶了她？

妮接过请柬，扫了一，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总归是相识一场，她说：“我上回说的话，仍然是有效的。金小，要是你以后有空，想学东西，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帮你联系学校。”

前常文远跟妮说过，张鹤年先生开设了好几个帮助难民学习工作技能的学校。学校有低级班和级班，低级班只对难民免费开放，学的是卷烟丝，裁纸盒，踩纫机，餐厅礼仪，缫丝选茧等初级技能。级班则教授些简单的字，中文外文都有，以及打字班，速记班，财务班等需要有基础的课程，这就要些费用了。

金小搬得很快，第二天妮回家时，看见詹姆斯在往外张贴招租的广告，她的屋已经空了。

妮在金小的空屋前站了站，叫住詹姆斯：“你先别贴广告，这房我租了。”

她早就嫌住在阁楼上地方小，每天搬上搬烧饭也不方便。只是这一带房着实张，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拖到今天，总算有一间空房了。

妮昨天从金小那来时问过吉拉太太，金小住的这间后厢现在一个月的租金是十八块。十八块钱比她原先房的两倍价还，再加上每月巡捕房，务局的摊派和其他费用，要二十来块钱呢。但金小这间房临着天井，旁边是楼梯，楼梯再往旁边走就是灶披间。不临街不吵人，了门还就是大街，地段相当的优越，本不愁租。

夏风萍听妮一说，就心动了，极力鼓动她租来。她说阁楼里冬冷夏，夏天大伙还可以睡台克服，可冬天天气冷，这块地方又是临江，房朝向还靠北，她和夏生都要，时间睡在这样的房里，对不好。又说考虑到这间房的租金的确昂，自己也可以承担一些房租，或是用妮付她的工钱代替房租。

现在学校有了印刷宣传单的副业，这段时间生意不错，方校便作主给主要代课老师都涨了薪。妮这里生意也红火，给两位伙计都涨了工钱，这位大小的日总算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拮据。

有朱先生和吉拉先生家的几个儿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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