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了，这样她也会有一个白天的休息时间。

但夏风萍白天事也多, 有时晚上还要帮学校印教材，这个小摊的经营主力还是落在妮肩上。

海城因为地东南, 即使这会儿秋将近，妮在小棚里守一个晚上，也不会觉很冷。

相对白天班，值晚班不需要随时守在摊前边, 有人来买，在外招呼一声就是。更熟一些的客人, 自己乘汤，自己付钱。妮名声在这，没人敢赖她这仨瓜俩枣。

李德三在棚靠里的地方搭了个简单的床铺, 妮晚上值班也在这休息。她有时候睡不着，着意观察那些半夜三更来买胡辣汤的人, 两三个晚上

来，心里就有了数。

原本江浦码上货都尽量集中在白天，即使有船半夜靠港, 一般也会等到早上再货，但两况除外。

一自然是卸完货就要走的急活，这船主急着离开，的价较白天也略多。另一，则是专门趁夜走私货的走私贩。

据妮的观察，这些走私贩们走私的货很多，洋烟，洋酒，粉，丝袜，洋铁……现在倭国人封锁整条路，正常途径的货很难关。海城又是远东最大的关城市，只要东西能运来，不愁没有销量。因此那些走私的东西，只有想不来的，没有走私不了的。

而这些走私的货中，其中神秘的绝对是烟土。

以前政府禁烟，大家反而不太敢在这大码搞事。倭国人不这些，但因为什么货都不来，他们又不想担上贩卖毒|品的名声，烟土也被拦在外边，还是得用以前的旧办法偷运。其实都是半公开的秘密，守在码的倭国人收取了商人们的好，乐得睁只闭只。

后边再熟悉些，那些负责搬运的力夫们透了些实底。告诉妮说，洋烟洋酒趁夜搬取就是，烟土却一般用油布包起来，拴在船的尾端港。烟土贩们一般守在岸边用勾将箱勾起来，甚至还要检查遗漏况。

他们的工作需要沾，也特别喜在完活后来妮的摊上喝上一碗和的汤。

妮：“……”

晚上光顾的客人中，除了以上两，剩的就是在附近地赌档里通宵开赌的赌徒们和莺。这些聚赌的人有一些是白天在码活的力夫和短暂停靠的手，其中大分是单汉，被人引诱两句就落了縠。还有的是莺联合赌档局，将嫖客拉赌局，自己从中取利。

这些苦力们白天赚的钱，不用码，到晚上就输了个光。

妮值晚班的那几天中，看过的人间悲都够写好几本书来。

趁着天不太冷，她还将夏生拉过来，让他看看那些人的场，时刻教育他什么能，什么不能，自觉自己这个得实在太到位了。

至于为什么赌客们喜到她这来喝汤，妮知后无语了半天。

因为她的汤叫胡辣汤，赌客们不知什么时候传言说，这是“胡啦汤”，喝了这汤有个好彩，一定会旗开得胜云云。

妮：“……”除了人间悲，这里的人间奇葩也是真的多。

不过妮的汤卖得好，也是因为这附近因为战争被严重毁损过，环境又太。除了她，没人敢在半夜三更还生意。

夏风萍自从跟文艺青年谈恋，说话就越来越文艺。

她说：“你想一想，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前后不见人烟，忽然发现，还有一盏昏黄的小灯在路的尽等你，小灯的所在，是一碗温的汤。你孤寂疲惫的心会不会有些许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