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叽哩呱啦的说着她听不懂的话。

妮扬声喊：“太太，我是安泰纱厂卖馒的，来问问您还要不要馒。”

“这么晚，我们已经吃过饭了啊。”女主人细声细气地，切换到了华语。

前面几家都是用这个理由拒绝的妮，她只好说：“太太，我们近日不会再来卖馒，这是特意给您送来的几个。”

“那你等等。”

院门很快被打开，穿着绘彩鸟缎衣的女迎来问：“怎么不卖馒了呢？”

妮把这两天的打人事件说了，女连声叹气：“你随我来，要四个芝麻包，我去拿容来装。”

妮像上次一样在廊候着，看见房门放了双男式鞋，应该是这家的男主人回来了。

里面果然有男人的声音，女主人同他谈几声，给妮拿一块钱来，柔声：“不用找了，剩的钱给你朋友看病吧。”

妮谢过她，这里已经快到永佳纱厂，离吴江大学只剩不到五百米的路程。

剩的五个包她也不打算卖了，常先生借她的两本书她已经空看完，其中《华国历史故事》通篇采用白话文，语言直白易懂，故事娓娓来，她很喜看。《三浪记》则是夏生看得比较多，妮不太适应这样以画代书的方式。

这五个包正好拿去答谢常先生借书。

这会儿已经快到晚上八，常先生的校办公室还是灯火通明。

看见妮，他有生气：“小妮，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外边跑？”

妮解释说，她在附近卖包，正好来看看常先生，把没卖完的五个包送给他，又还了他的书，常先生神这才放缓，放她了门。

直到这个时候，妮才发现，常先生办公桌的对面坐着个穿白衬衣的年轻人。

常先生倒没矫，他接过包，拿了一个在手里，招呼同在办公室的年轻男：“文远，你也来吃，这可是我们的家乡风味，在海城很难尝到的。小妮，来坐吧。”扬声叫坐在隔的秘书：“密斯周，把这些面包拿去吧。西餐腻得很，我不是说过，让换家馆订餐吗？我这中国胃实在受不了啦。”

密斯周，也就是妮上次见过的那位镜的女士走来，端起托盘抱怨：“校，这个只有西餐馆还开着，您想吃得好，别工作得太晚不就是了。那这份饭怎么办？”

常先生：“这些面包和我还没动过，密斯周不介意的话，自己吃或是送人都行。”现在海城资张，从上到都不会轻易被浪费，何况是价格更昂贵的西餐。

密斯周抿嘴笑：“我早就吃过了。这些放到明天就不新鲜了，常先生要是没意见，我就自行置吧。”

“随便你吧。”密斯周离开后，常先生接着问妮：“对了，我记得你不是在卖凉粉吗？怎么又卖起了馒？”

妮把李德三的事说了，说起李德三，就不得不提到杨老还有福兴纱厂门前的事。

常先生啃包的动作停了来，眉也皱起来，他还没表态，他后的年轻男忽然站起来。

常先生吓了一，急忙拦在他面前，张：“文远，有什么话慢慢说，你可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