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老太太不见了。儿一家人疯找几天，最后在山中找到一双鞋，和老太太走时上穿的半件靛蓝罩衣。

那时候妮还不懂老太太儿孙们为何哭得那样凄厉刺耳，现在她懂了，她宁愿自己永远不懂。

妮把杨大叫到一边，把上的零钱都给他：“先拿着这些，一定劝爷爷去看病。要是不够，你知在哪找我。”

她不等杨大说完激的话，挥挥手了医馆。

回到学校，几个老师和方校竟然都守在凉粉摊边。方校站起来迎她：“杨大他爷爷怎么样了？”

一会儿功夫，杨大爷爷的事传遍了学校。

妮把杨老死活不愿意看病吃药的事说了，方校就叹气：“杨阿爷是怕拖累孙。”

“那也不至于等死吧，先把命救来，有什么事可以以后再说。”夏风萍说。

“我好像听说过，杨阿爷家里欠了债，他们到江浦是躲债来的。”杨大的班主任王老师说。

“欠债？王老师，你有没有听清楚？我看杨家爷孙俩都老实的，不像会欠债的人家啊。”

王老师摇摇，没等说话，妮终于想起差被她抛在脑后的事了：“校，常先生让我转告您一声，叫您午去学校寻他一趟。”

方校“啊”地一声：“常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妮将常先生想订学校编的教材这事说了，几位老师都非常振奋：“校，那你可要跟常先生好好说啊。”

“是啊，校，咱们能不能再吃一回，就得看您的了。”

妮：“……”得了，有老师们的叮嘱，她至少不用担心方校会赔本生意。

等等，不是啊，这教材她又没参与编印，真有盈余，她也领不到一分钱，怎么还跟着一起开心？

几位老师给方校打扇的打扇，叫车的叫车，闹哄哄将校送上了车，妮想起来追上去嘱咐一声：“校，您能不能帮着问问常先生，有没有法帮杨大一把？”

方校冲背后挥挥手，黄包车拐个弯，不见了。

接来的一整个午，老师们翘首以盼，在午放学之前，总算等来了方校不不慢的步伐。

老师们迎上去先问杨家爷孙：“杨阿爷的事，常先生有什么主意吗？”

“常先生给他们介绍去慈仁医院，那里有免费医疗病房，我回来前已经安排他们去了。”

这老师们就放心了，接着问起印教材的事。

“定来了，两书，一六千本，常先生准备都给学校来印。”

“一本多少钱？”

“三三！”方校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