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被扣押售卖品，并没有多严重的后果。

而且很快有人发现，女工们的上班时间比巡警早一个钟，班又比他们晚一个钟，只要赶在巡警们回巡捕房接班的那时间把东西卖去，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跟被卖断人的包工不同，这些在纱厂正常工作的女工们并不缺钱。习惯了巡警们事的风格，来附近摆摊的小贩们越来越多，每天巡警和小贩上演的追逐戏简直成了固定的景观。

妮跑到街对面，这个叫李德三的报童还在等她，他帮她抱起泡菜坛，一脸嫌弃：“你怎么还有这么些没卖去？跟你说了，叫你一次卖少一，你嘛不听？”

妮健步如飞，让他注意前边：“那边还有两个，这里！”

前两天李德三在躲避巡警时绊了一跤，是妮扶他起来，让他逃过了一顿毒打。李德三投桃报李，这两天看到巡警后总会先一步过来提醒她。

两个小孩在巷里七钻八钻，凭借对路的熟悉和板的灵活，总算甩掉了后那两个骂骂咧咧的巡警。

“哎，跟你说话呢，你明天少卖不行吗？”李德三着气拐拐她的胳膊。

“不行，我要攒钱让我弟弟读书。”妮揩了把汗，说自己的打算：“这附近的学校也太贵了，一个学期要二十多块钱学费，还不包括书本费。我得趁这会儿生意好多赚，往后附近生意的人越来越多，可就不好说了。”

“你对你弟弟可真好。”李德三羡慕：“要是我娘还在，这会儿我肯定也在读书。我娘这辈就稀罕读书人。”

妮拍拍他：“你现在也不错啊，这一块儿除了你，可没有第二个报童敢来。一天不少赚吧？”

“可别了吧，赚的这还不够拿疮药的。”李德三翻了个白：“我可不比你，一份报纸才赚两分钱，一天都卖不到五十份。要是跑得慢些，就要吃烧包。”

“吃烧包什么意思？”

“不懂了吧？是我们的行话，就是报纸卖不完的意思。你馒吃了烧包，还能拿回去自家人吃，我要是吃烧包，一钱一份的报纸只能当引火纸。”

再这样说去，就要成比惨大会了。妮问他：“这块你人熟，帮我打听打听，哪所学校收得便宜些。”

这小摇摇：“那可难找。要是去年以前你问我，我能给你找到六块以的，可打从，”他朝街上那些穿着倭人衣裳的家伙努努嘴，老气横秋地：“打从他们来了后，什么东西的价钱都比着地涨，去年一角钱买一碗菜馄饨，现在都涨到了三角钱，我瞧这日是越发难过了。天天报纸上得胡里地，实际上全是放你妈。”

妮噗地一笑，觉着这小有说相声的潜能。

他们吱呀一声响，有个女人从木窗里探：“小姑娘，买几个甜包。”

这一带是倭人聚居区，叫住她的自然也是个倭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