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默契非凡地互相使了个神，周嘉让便站在了贺斐这个视角直直能看见的位置，夏云端则迅速绕过，往他的背面走去。

“……”

“没关系，我不介意。”

周嘉让不易觉察地偏看了，垃圾桶后已经没了人。

夏云端视线僵地扫过两人的面孔。

明明也没什么事，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贺斐横一手的架势，叫夏云端幻视此刻好像是什么捉现场，让她尴尬得发麻。

四环视了圈，视线又忽地定格在不断有人回的某。

夏云端僵了僵，脑海瞬间闪过的是上午梁京云跟她说的那个行径鬼祟的男人。

之前都是侧面和背面，贺斐现在这个视角终于能将对方正面完完全全收底。

“不算她专门麻烦我，是正好我可以帮上她。”

贺斐从来就不是什么好学生，以前最讨厌的就是这装模作样的人，现在更是如此。

梁京云面无表，“好久不见。”

“你是在找我吗？”

“你不用解释的——”

夏云端无奈地着眉心给周嘉让介绍：“贺斐，梁京云的朋友。”

四双睛互相对视着，是没人接声。

她凑近的时候隐隐能听见他嘴里骂着什么小白脸，一听就是告状。

还是安静。

他本能想否认，要脱前又意识到这谎简直太拙劣，本来要摸鼻的手最后挠上了，他只能讪讪一笑，“我就随便跟他聊两句……”

之前听说两人在大学里就分手，现在看并不如此，周嘉让不着痕迹地将两人互动收底，藏住绪，堪称好脾气地主动破冰：

他绕着往旁边躲了躲，看见那个陌生男人贴在夏云端耳边说话，而夏云端不仅没躲，还笑了。

周嘉让动了动形，有意无意遮住女孩的形，应了声我再问问，视线却盯了手扶玻璃后那鬼鬼祟祟的形。

贺斐形蓦地一滞。

话落。

前后都被夹击，贺斐终于明白过来，自己是被算计了。

要是对方真是那天的人，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

仿佛觉察到了什么，毫无预兆地了。她形凝滞片刻，缓缓转。

见周嘉让的手就这样悬在空中，夏云端回过神，轻蹙起眉，偏拿手肘撞他，压着声提醒：“你什么？伸手啊。”

俊男靓女凑作一堆，气氛还诡异，不免引得路人频频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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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

“……好像有个男的一直在跟着我们，”周嘉让顿了顿，压低了声问，“但我不认识他，是不是认识你的人？”

夏云端：“……”

周嘉让很快明白过来她的意思，“黑卫衣和仔。”

贺斐还沉浸在兄弟要被撬墙角的危机中，字打一半又嫌慢，脆直接给梁京云甩去语音，低压着声说之后别怪兄弟没给你盯梢，我看那小白脸得很有危机，他就差上手了。

一时只剩她和周嘉让面面相觑。

可事实是他此刻只能瞪。

大广众的，她边还有人，如果真的是冲她来的，对方也不敢轻举妄动。

周嘉让率先打破沉寂，同时向他伸手。

现实也不是电影，他贼贼脑的模样都不用他们耗费多少时间找，经过发现他诡异行为而不断回或是小声议论的路人自会暴他的行迹。

他缓缓伸手把帽往压了压，把手机放到耳边，故意着嗓假装打电话：“我等会就到——”

“你到底是——贺斐？”

梁京云却忽地偏过，漆黑的眸像带了绪般地撞上她，“你说的‘有事要办’，就是跟他来逛街？”

毕竟两人也就见过两次面，上回见面还都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了，说到底他们并不熟，她也不可能冲人发脾气。

安静。

人还是周嘉让。

“他穿了什么？”

贺斐还是没撑去，“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哈，回有机会我请你吃……啊不是，我请你和梁京云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