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几，对方给了回应。

池竹西突然觉得脸有酸，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在笑，嘴角牵扯脸肌，又被有意识地压制住弧度，一个似笑非笑的稽表。

「那天晚上我正在和你通话，电话突然挂断，我等到接近十，警察给我打来了电话，说你了车祸。」

——细窄的笔贴有一个翘起的黑角，不怎么看都不像是钢笔该有的构造。

池淮左：「我不会。」

「我赶到现场，看见了你的尸。」

他急切地想问那天晚上找他到底有什么事，池淮左知不知在池氏集团的大楼发生了什么异常。

池竹西五味陈杂，他的手指被寒风得僵直，每一笔都得很大的力气，脸上不断替的表如梦一般飘渺。

「可你现在」，这四个字被划去，对方接着写，「你还活着，你在哪里？」

那久久没有回复。

荒谬又离奇。

——在自己的世界，池淮左死了，而在另一个世界，死的人是他池竹西。

笔尖及纸面却没留痕迹，钢笔没墨了。

「那天晚上我去到池氏集团的大楼，你坠楼了。」他活动了一手指，又写，「就在我的面前。」

从屉里取一瓶黑墨，池竹西拧开钢笔外壳，正打算补墨，视线瞥过墨时却凝结了。

池淮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池竹西接着写：「他们说你是自杀，我觉得你不会在我面前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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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结论现的时候，一似乎似有似无的存在降临人间，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在听见腔心声时顿悟。

如果不是因为之前的书写用掉了墨的存量，即使拆开来观察，单单从外看本看不里面还藏着这样的东西！

他们是不匹的箭与弦，是错开的夏与冬。

池淮左：「绝对不会。」

池竹西忍着惊愕，行将墨和笔握拆开，凑近了看，一张卷成圆的纸条被墨黏在笔里。

几乎是毫不迟疑的。

他们两兄弟在同一个，相似的面容就是铁证。自那以后便开始南辕北辙，不是截然不同的格，还是越走越远的人生。

直到十几年后不起的一天，暴雨使死去的人重逢于别间地狱，惊雷让活着的人相逢于错位人间。

迟到十几年的沟通，横跨着令人无法理解的幻。池竹西本应该对无法理解的现象到恐惧的，但他却只是手脚发麻地坐在这里，为涩的对话手足无措。

将那晚看见的两行字联系起来，合理又完整的前因后果逐渐在他脑海中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