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拉片呢？”

自从被安女士警告过一次后，池竹西学乖了，就算睡不着也保持安静，晚上关了灯爬上窗台看星星，没有星星就看天。为了安女士的艺术创作，他们的公寓楼层买得很，一望过去几乎能看见整个城北。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容岐，也是唯一一次见这个永远保持着和煦的男人如此慌失措的模样。

池竹西咬住。

其实他也不是今天才觉得池氏集团的大楼像棺材，那些写字楼在白天被太装饰得光溢彩，只能仰视，到了晚上才变成脚底漆黑又沉默的铁盒。

“你不告诉我这件事，是怕我阻止你对不对？”男人将手搭在他，隔着羽绒服的力就和他的嗓音一样柔缓，“你的判断很准，我一定会阻止你。”

“这对我没用，池竹西。”容岐的笑从容又无奈，“你本不觉得他会自杀，会写遗书。我们认识十几年了，我是看着你大的，你在想什么我多少还是能猜到。让我觉得你接受了这件事，方便你背地里自己调查，嗯？”

大概三四，整座城市万籁俱寂，池竹西在窗台晃着脚，他偶尔会觉得自己漂浮在空中，一脚踏空就会顺着夜风飞起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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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

，池竹西把集的羽绒服脱到一边，将杯握在手里，纸杯将量源源不断传递到他的掌心。

不知是因为离开了审讯室，还是因为熟悉的人在边，他浑都了起来，手脚也不凉了。突然缓过来，脑一变得昏昏沉沉。

“你在害怕？”

“舍曲林断了几天？”

“还冷吗？”隔着防寒服，男人的声音嗡嗡的。

“有一。”

有次五半左右，池竹西抬看着晨光熹微，突然被谁揪住了后领一把拽了窗台。

坐在池竹西边的男人带了件加大的防寒服，在帽里放了个已经开始发的宝宝，把衣服给池竹西搭在肩上后提起帽檐轻轻盖住了他的整个。

“就在池淮左联系你之后？”

安静了片刻，池竹西突然摘掉了帽，他的表是可见的沮丧，让刚才参与过审讯的人见了说不定会惊得说不话，叹他居然还有这么孩气的表。

“容岐，”池竹西问他，“你觉得池淮左的遗书里会写什么？”

在低不一的铁盒中，通向城西的那条架一直亮着灯，车连一条动的光，光的终是西浦，池淮左就在那里。

他是在安女士和池父离婚之后认识容岐的。

池竹西，又摇摇。

“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