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表姑娘醒了。”止发现动静, 急忙叫来了外间的顾岚川。

只是碍于洛宁尚为梳洗, 顾岚川隔着屏风站在外面。

“表妹, 你觉如何了？可有不适？”

洛宁半眯着惺忪的眸, 摇了摇。只是想到被关在柴房里一整天, 她想要得到的问题却一直没有答复。

“杨晟真, 他，他还……还活着吗？”

听着洛宁连声音都带了些哽咽的询问杨晟真, 顾岚川倒是松了气。

他倒是真的怕, 表妹一醒来就去问那个李知韫。

“明他无事，你若想见他，我叫人寻他过来就是。”

背负许久的痛苦终于卸，洛宁底闪着泪，抱着被褥缩成一团。

“表妹，你睡了两天，先起来梳洗吃些东西吧。”

竟然已经过去了两天？那日洛宁尚且记得, 他被宋珏带走，鹤别山的寨早已被火焰吞灭。

她一天不回来, 知韫哥哥也不来寻她……

洛宁只觉得心很累很累，收拾好心，却又听顾岚川：

“表妹，湖广的事结束，你就跟我一同回京吧。至于姑母和韩姑父的坟地，我会差人将他们迁到京都的顾家陵园。”

“我不能让姑母一直漂泊在外。更何况韩姑父早已与韩氏宗祠断绝关系，不如就跟着迁去姑母那里。”

“虽然会比较麻烦，不过当今的顾家还是有这份能力的。”

隔着屏风，顾岚川远远看向她纤细瘦弱的影，在心连连叹气。

到了京城，与郭家的矛盾便会拉上帷幕，那时又会免不了一场恶战。

“一切都听顾表兄的。”洛宁垂眸思量片刻，最后同意。毕竟，如今她孤一人，再也没有了安之所。

“还有，我知你是受李知韫蛊惑。此番回京，朝廷必定要将他辑拿归案，三司会审。你们在湖广的事，本就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是不得数……”

顾岚川抿了抿，敛眉望去，声音也沉来。

“李知韫所作所为，皆是该诛九族的。今后到了京城，表妹当以大局为重。”

洛宁愣了瞬，隔着屏风抬眸看向顾岚川。

她与知韫哥哥是夫妻，她是顾首辅的外孙女。若是诛起九族，她和顾家皆是妻族……

顾岚川被她的视线盯得有些难为，遂而转过去。

顾岚川叹了气，了里间，又抱厦外了一气。

到时候若三司会审，顾家和表妹不摆脱与李知韫的关系，不是让天人戳顾家的脊梁骨吗？

更何况，君无戏言，覆难收。此事也会让陛难堪。

顾岚川的话仍在耳畔逡巡，洛宁一时有些恍惚。

他真的活不成了吗？

顾岚川走后，洛宁起梳洗，用了饭菜。

转又过了半月，湖广的银杏都漫天金黄。

距离回京的日越来越近，洛宁倚在抱厦前静静看着丫鬟们在前扫着落叶。

期间顾岚川也来过几次，但都是问候衣冷，安排回京事宜，并未再提鹤别山的事。

迎面有风拂，止拿起湖绿褙，搭在洛宁的上。

“姑娘，起风了，还是屋里吧。”

洛宁摇了摇，到了今日，湖广，鹤别山，杨晟真，李知韫，甚至是顾岚川……一切对于洛宁而言都彷若梦境。

自从缉拿李知韫后，杨晟真先行让宋珏将人秘密带回京城。而他尚且得留解决湖广官场和上回郭钦的事，这里的一切，到来都得给里那位一个代。

忙了半月，也因着怕她追问自己李知韫的事，故而杨晟真迟迟未来顾府。

时日久了，照她这般聪慧伶俐，应当能想明白的吧。

洛宁正依靠在栏杆上，远远见这一抹月白影越过垂门，踩着金黄的银杏树叶，朝这边而来。

英朗的眉，漆黑的眸，微微上挑的角，还有那极薄的……脑海里两个影突然重合织。

狰狞、癫狂、恼怒、狠的神与温、儒雅、舒朗的面孔来回切换，令洛宁一时分不清他是谁！

她别扭地侧过去，垂帘，手心绞着衣襟，底蓦然涌起一泪。

杨晟真见她如此，倒是楞了片刻。伫足在银杏树目光沉沉地看向她。

“你的伤好了吗？”洛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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