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了垂门。砚池和墨七一便看见了她。

洛宁说明来意，墨七面无表，“表姑娘请回，公今日不见外客。”

外客！

洛宁咬了咬牙，恰在此时一片金黄的银杏叶轻轻慢慢地落在她的肩膀上。洛宁取那片金叶，在心底默默叹了一气，温声笑着。

“若是里面有贵客，我先等等吧，等二表兄见完客我再去。”

砚池心中诧异，旋即面不悦，“不是说了吗？公今日不见外客，里面哪有什么客人。表姑娘不必等，公说了，今日谁都不见！”

海珠

“砚池，二表兄说过，我若有事可以来扶光院找他……”

“表姑娘，也不是我非要为难你，公确实也说了，今日谁都不见，望表姑娘也要谅我们。”

洛宁心失落，眶泪。她轻轻，旋即拿着书册转离去。

了扶光院，洛宁角的瞬时消失，朦胧的眸清明后，底闪着一丝嘲讽，随后取而代之的便是气恼。

若论外客，杨禹真是他的三弟，自然不算。若是不见外客，那今日那个姑娘不是外人嘛？

他分明就是不想见她罢了，还找什么借。洛宁死死着手中的册，漆黑的睫在白皙的面容上颤颤扫过。昨日还以为他对自己生了怜惜，没想到今日就反悔了。洛宁心底对他生起的那一丝好又消失殆尽。

此刻，扶光院，更是另一番梨带雨的景象。

顾念盈看着桌案两旁架上放置的一盆报岁兰，望向这兰的视线愈来愈模糊，她努力抬起颌，凝望着对面那人的背影，抿成直线的又颤颤扬起。

“明，你真得要冷旁观吗？”顾念盈眶红，语气温婉，但是目光却异常决然。

“暂时不合时机。前有七月份左顺门杖责百官，近有几日前因为此事被打死的孟顺祯。阿盈，不是我不帮老师，而是此事尚在风浪尖，现在最重要的是保留余力再打算。”

杨晟真背对着她，负手而立。

冷白的袍一层不染，顾念盈垂帘，瞥过脸去不看他。方才有那么一瞬，她仿佛又看见了诏狱里铁针狠狠穿透骨骼的惨像。顾念盈垂眸暗自咬牙。祖父在哪里不知受何苦呢。况且近来天气愈发寒凉……

“明，见着就要落雪了，可否容我去狱中给祖父送些冬衣被褥御寒，他脚不好，冬天半边都是冰凉的……”顾念盈着帕的手了，抬起帘，秀眉蹙。心中虽气恼，但是目光却又苦苦哀求，“我知你与北镇抚司郭钦好，就算祖父的事你不面，可是这件事，你总得答应我吧。”

“我朝自古以孝治天，我自生不久父母便相继离世。祖父祖母养我成人，今上应当会成全我的一片孝心。还望……求明助我。”顾念盈轻颤，她从未在杨晟真面前如此低声气。往日里，她和他一起讨论学问时事，从来都是风得意，肆意昂扬。若论起才学，她自认不次于杨晟真，只可惜她为女……

只是如今了事，她不能抛面奔走求告，兄又被迫南半差。她只能来求他这个师兄。

“二哥，阿盈说得没错，你就算不老师的事，这件事也总得手吧。而且你知外面怎么说我们吗？”

杨禹真视线空，暗暗握双拳，心中憋闷，几步走上前来，“我和二哥同样为老师的学生，如今老师了事，我们二人窝在府中不来，外面那些学几乎整日里作诗写赋编排你我二人。”

“编排又如何？嘴在他们上，若堵住一人之，还有千千万万人。”杨晟真走到一旁，俯垂眸，用银匙拨着香炉中的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