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到什么，小跑着从行李里翻一罐桃罐，孩似的跟我献宝：“你看，你小时候最喜吃这白桃罐。”

凉凉的桃罐送中，唤醒了倦怠的味觉和嗅觉，是记忆中那清甜的味，居然还能止住那恶心想吐的觉。

她一边喂我，一边叨念着：“吃完这罐桃罐，病就该好了。”

鬓边丛生的白发和日渐刻的皱纹，就那样直楞楞地闯我的视线，把潜意识里逃避的东西直接摆在桌面上。

她不应该老得这样快。

“发什么愣，还吃不？”

我把勺接过来喂到她嘴里：“你吃吧。”

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让她有些不自在，转溜厨房准备午饭。

还没来得及跟亦柔对供，人就了家门。

“亦柔，你俩还走动着呢？”我妈拿着铲愣在原地，看看她又看看我。

“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我们在合租。”

谎话脱而瞬间，我锐捕捉到亦柔脸上一丝失落的神。

“合租啊，”我妈看着我，扯着嘴角，却不见笑意，“合租好的。”

“我现在没力气跟她解释，再等等好不好，等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待我妈重回厨房，我拉着亦柔的衣角小声。

柜这事大概永远也没有合适的机会，我是退缩了，在发现我妈真的会老的时候。

亦柔在我边坐，轻轻抚摸我的脸，：“没事，阿姨刚来，先让她好好休息。”

“聊什么呢，先来吃饭吧。”

大概是舟车劳动，薛少萍女士今天的表现有些不咸不淡。

想起她第一次见亦柔时恨不得把她当成自己亲闺女，今天在饭桌上倒忍住打开话匣，半句多余的话都没问。

实在是反常。

都说母女连心，我隐隐觉得她发现了什么，试探：“妈，我今年应该能回家过年，让亦柔也去我们家过年好不好？”

她没接茬儿，转问亦柔：“你妈妈还好吗，不去陪她过年吗？”

亦柔放饭碗，对着辈规矩回：“我妈今年也打算回家乡看看，我陪她一起。”

“你看，谁都知自己有妈，就你不知。”话里夹枪带，不知怎么就拐到我不孝上来。

这倒让我妈成功打开话匣，开始跟亦柔回忆她爸爸的事。

说什么她爸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现在这份恩只能报答给亦柔。

“你要什么阿姨都赴汤蹈火给你争取，哪怕要阿姨的命，拿去…”

“妈，”我打断她：“你没喝酒吧，怎么开始说胡话。”

“我没醉，不清醒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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