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半夜宁静的客厅中，李川的声音显得有些模糊，听不太真切，南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不知不觉就开始走神。

原本以为是要几个人一起念请笔仙的诀来着，若是南音没有记错，好像是“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生，我是你的后世，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与李川这么一对比，忽然觉这诀非常中二，还有搞笑。

正在胡思想时，猛的觉手上的木架往一沉，冰冷刺骨的觉从指尖传来，就在一瞬间便觉得手有些不听使唤。

四周的烛火也在一瞬间暗了许多，变成一绿荧荧的鬼火一般，照得四个人脸都是发绿的，甚是恐怖。

南音抬起朝木架看去，差吓得要松开了手，还好南音心理素质够，很快稳住了心神。一只惨白的手正从旁边伸来握住了笔，而那手上被一黑的墨钉穿透掌心，鲜血淋漓。

顺着那只手看去，一个披散发，衣衫破烂的人就蹲在自己和李川中间，从他上的中山装大概能猜到就是裴书行。

只见裴书行上了几把墨剑，贯穿着他的膛，而他的手脚和关节都被墨钉穿透，全血模糊，没有一好的。

南音想起李川曾经说过，裴书行被打了孽镜地狱受罚，这是十八层地狱的第四层，所谓孽镜，就是能照受罚者生前所犯的罪孽，并且将十倍百倍的痛苦还给受罚者。

裴书行生前使墨剑伤人，邬镇的武德武老就是死在他的墨剑之，所以他受到墨剑穿心的痛苦。同时他还擅以傀儡术纵他人，难怪他的手脚关节都钉着墨钉，原来他的傀儡术是如此残忍。

“可以问了，”李川瞥了裴书行一，低声提醒南音，“记住我之前说的。”

“你究竟是什么人？”南音一气，开问。

裴书行握住笔的手微微颤抖，好一会儿才缓缓移动来，在白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字，南音不禁有些叹，要知当初自己去采访裴书行，正是因为他是书法大师，可是却被折磨得拿笔都如此痛苦。

最后裴书行在纸上写三个字，萧至忠。

“竟然是你……”南音略有些吃惊，萧至忠这个人可以说是非常奇怪的，他的经历和行为逻辑都有许多矛盾之。

萧至忠兰陵萧氏皇舅一房，凭借门荫仕，唐中宗李显复位初期，其他大臣为求自保，纷纷趋炎附势，萧至忠却不同合污，他为人一向是刚正不阿，守本职，受人敬佩。

可是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也说不清萧至忠是转了还是开窍了，突然依附梁王武三思与韦皇后，而且比起其他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甚至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同韦皇后死去的表弟结冥婚。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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