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是天枢学的弟纪聆竹，她小时候过得很惨，所以大后想要成为谁也欺负不了的大人。虽然为言修，但之前遭人暗算了禁咒，每次说话咙就会疼痛，所以山潼总是和她神减少说话频率。她其实是个很自卑胆小的姑娘，学着别人装得不苟言笑。

“为‘山潼’就必须选择和她一样的路吗？”她很平静的问。

“为什么？”他的尾音带着颤抖，像是一刻就要破碎在空气之中，“你明明什么都记得，为什么，为什么还要为族事？”

她看着这个与山潼有着不一样容貌、不一样灵力的留鹭，声音一字一顿：“‘山潼’已经死了，你只是一个有着她的记忆，名叫‘留鹭’的躯。”

徐远岫怔住了。

再次见面，却是在漫天飞雪的天虞池。

留鹭歪看向她，中是符盈最为熟悉的沉静无波，与符盈记忆中她在天虞池时的神态没有任何区别。

看着这位曾经名声冠绝修仙界，风峻节有着赤之心的相虚仙君。

她记得她和自己的约定，记得小纪，记得面对族屠杀凡人时所立的誓言……她明明还是那个相虚仙君山潼，又为什么要这么多本应被她恶痛绝的事？！

一个是璇玑阁掌门之徒徐远岫，他生懒惰贪玩，虽然天资很好，但很不喜修炼，总是偷偷藏到他师伯玉衍仙尊的岛上躲过督学追查，命相术平一般般，但运气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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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说了自己的第一句话。

被命名为留鹭的少女很一段时间都被这个问题困惑着。

他听到她说：“‘山潼’只是我的记忆，但我现在是‘留鹭’。”

她迎着徐远岫目眦裂的神，轻轻。

她像是翻阅画册一样，翻阅着自己脑中属于另外一人的记忆。

——如果一个人，在懵懵懂懂时忽然有了另外一人的记忆，那么她究竟是“记忆”的主人，还是“”的主人？

徐远岫或许没有意识到她在说什么，但亲见过天虞池那被血喂养塑造的君躯的符盈霎时间明白了一切。

他和纪聆竹站在一起，面对着那个疑似山潼的族，用命相术和她僵持了不止半个时辰。

而现在他的命相术依旧在对着山潼展开，面对着跨越十一年的约定，徐远岫却没忍住红了眶。

“是。”

金银异的双生鱼缓慢游着，鱼鳞在明月依旧闪着幽幽光芒。庞大躯遮蔽天空时，红眸的族之人终于开了。

那个人叫山潼，是问仙宗的弟，剑法双修，有两个很好的朋友。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