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悔得都青了。

他低眉顺、用恭敬却又不至于谄媚的语气汇报着自己已经打了好几遍腹稿的任务，末了：“……问仙宗的云真仙尊曾来过仙客居一次。”

他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不知是不是自己家中也有个躁躁的小, 难得生几分提的心：“去后少看、少说、少——我不让你动就老实待在我后。”

他看向刚刚观鼻鼻观心当什么也没听见的掌柜：“问仙宗掌门的徒弟，那个筑基后期的小丫什么时候退的房间？”

邬家家主漫不经心翻阅账本的动作停顿，他未理会还等着他回答的掌柜，反而向影问：“那个婢女如何？”

小厮听着听着，慢慢觉他们说的这个“问仙宗掌门的徒弟”，似乎就是之前那个携剑、曾经帮他清理过损毁桌椅的少女？

的不争气——他表现得这么掉面，以后掌柜还怎么愿意带他去活？

掌柜毫不停顿：“将近半月前。”

不过是个小，就连他也受不住那些仙师们带着灵力看过来的神，还能求他什么呢？

小厮低垂着，余光瞥见一角黑袍晃过，随后是嘶哑得分辨不男女的声音响起：“属已派人去理了。”

恰在此时通报的人招呼他们去，他老老实实跟在掌柜后门，直到一路走到门厅都没抬。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只在谈论将某个不重要的东西丢掉一样简单，漫不经心地便决定了两个人的生死。

“让盛七去理那个婢女，”邬客玉指尖敲击桌面，一缕漆黑烟气四散奔逃。他缓缓阖眸，“你去丁溪城，理那个小丫。”

黑袍人正要应声，却见男人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忽然抬手：“等等。”

邬客玉：“你亲自去。”

“家主，仙客居的掌柜来了。”似是家样弯腰对主座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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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刻还在小厮面前沉稳可靠的掌柜瞬间换了一幅面孔。

掌柜本还想数落他几句, 瞥见他涨红的脸叹息一声：“罢了……”

从符盈迈仙客居的那刻……不，甚至在她踏邬灵镇的地界那刻，在她不知的地方，就有无数双睛在观察着她了。

缕缕白烟自门厅镂空雕香炉中腾起，小厮皱了皱眉，莫名觉思维有些迟钝。

短短几瞬间，小厮甚至都幻想到了自己以后的悲惨人生：他丢掉了这份人人羡煞的活计、他的妻儿老小随着他喝西北风、此后度过他的悲惨老年……

小厮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