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转看了萧瑟，正巧看见萧瑟格外烦闷的皱着眉。他侧过去，一手顺着萧瑟的衣襟去，抵在萧瑟肩上，然后半撑着凑过去亲了亲萧瑟的睑。

他说不来好听的话，白日里在布庄那样已经是极限了。于是他只能垂着睛，一句「对不起」脱而，他又后悔了。

萧瑟第一次知对不起这话是这么可怕的。他听了云楚说了太多次对不起，但是这人完歉，一次该犯事了还是都不带眨的。如此反反复复，从来就没改过。

他懒懒散散的一抬，不看也知自己的衣裳被掀了大半。他抿着的时候，角是翘起来的，不好说心好不好，但看起来仿佛在笑。他对上云楚的睛，这次没让人躲开，脆伸手压在云楚腰上，一用力，就把人了怀里，“老实，扒我衣裳，凉着呢。”

又被闹了，这次云楚倒没红脸。他的脸颊贴在萧瑟心上，没忍住，一偏亲了亲。

他听见萧瑟的呼变得重了，但他没躲，只说，“你想知我在想什么。”

萧瑟一瞬间冷了来，他不知云楚自己有没有发现，但是他听来了，他的声音在抖。他意识的想要让云楚别再说去了。因为他有觉，这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山庄后面那棵松树，记得么？”

萧瑟记得，云楚在那棵松树上了一枝红梅，他们在那棵树第一次接吻。

今年，那棵树的格外好，枝繁叶茂……那枝红梅至今也没有死去。

“等我死后，你就把我埋在树底。你以后肯定是要回天启的，但我不想回去……萧瑟，我不想回去，就让我替你守着雪落山庄吧。”

萧瑟缓缓地闭上了睛，这人果然是不会说好听的话。就算气氛再怎么压抑，他表现的再怎么不愿意，这人也学不会说些好话。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想知的会是这样的，这觉让他觉得心底发凉。但是他又觉得荒唐，甚至是愤怒，“那时候你就想好了？”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这重伤的账房先生在好转了。就像是年的重雪化开了，萧瑟当时以为那应该是希望。

云楚知萧瑟难受，他抬离萧瑟近了儿，想亲亲萧瑟的，却被避开了。他只能红着睛，耐心又残忍的解释，“萧瑟你听我说，你，我……我们没有两全法。死的必须是我，必须是我，你懂吗？”

“谁的命不是命？！”萧瑟气极，生生的甩开了云楚的手，“又有谁生来就更贵？”

“有……你啊。”

“……”众生平等这样的谎话，云楚从小就不相信的。直到后来了皇城，被萧瑟带走，他才明白，这谎话也从来不是给他们听的。

那些生来就为了吃饱穿而奔波劳累的人，最不需要这些好听的谎话。但是萧瑟不一样，这谎话仿佛就是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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