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玉将这些看在里，压在心底里的因明日典礼而产生的一丝忐忑渐渐消散，忍不住惬意一笑：

“虽然不过来了两日，我倒一喜上了这里。”

胡二饼也憨笑：“那是，咱们岱殊书院可是极好的！景致也好，教谕也好，学也好，再没有比这寒山更好的了！”

胡二饼没什么学识，只会说个“好”字，但这一连五个好，说尽了他对的岱殊书院这个安之所的喜与忠诚。

听了这朴实却充满的话，斐玉的心越发轻快他一边与胡二饼谈笑，一边欣赏着四周的景。

却不知他看人，人亦看他。

正是在方才斐玉一扫而过的竹亭，两个二十，一人衣玄服，一人着青衫的及冠青年正席地而坐，举杯对饮。

一杯既了，玄服男又伸手拿起筵上小佳肴边的白釉剔倒壶，手腕微动，却只把自己面前的酒杯满上，也不顾对面坐着的那人，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青衫男也不在意朱灸的失礼，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一边为二人酌酒，一边随意：

“瞧你往看了好几，怎么，看到熟人了？”

玄服男正夹了一箸酒鲥鱼往里送，听了这话便冷嗤一声。

“这山上的，只要是个人，就都与我相熟，你问的是哪一个？”

说罢，便把那白透亮的鲥鱼吃了去，略一咀嚼，寒潭般的中的满意之。

“真乃珍馐，”他叹：“以卢橘叶裹蒸去刺，再辅以酒蒸用，味甜鲜，即化，果真不愧于历代客的誉，回味无穷啊！”

他中念着“回味无穷”，手却又伸向了那碟鲥鱼，这架势，只怕是要等着将鲥鱼都吃光，再停来慢慢“回味”。

哪想到手中的木箸才探一半，便被人架住，换了个方向，又被挡着。

“秦讳儒，”玄服男抬冷笑：“你莫不是忘了，今日儿可是你把我请过来的。”

被唤为“秦讳儒”的青衫男似笑非笑，仍然用木箸架着玄服男的，睛盯着对方：

“这汇珍清宴虽好，恐怕好不过刚才走过的那个小孩吧？你我皆心知肚明的事，又何必遮遮掩掩，不如咱们今天都痛快些，别浪费了我这壶千金难买的香酒！”

玄服男一愣，眯打量起玉冠，着天青竹纹袍衫，斜领宽袖的秦讳儒。

那如寒风凌冽的视线似乎要在秦讳儒一直带着儒雅笑意的脸庞上穿个窟窿来。

两人这样对峙许久，到底还是玄服男败阵，他把木箸往席上一丢，扭看向极远斐玉离开的方向。

“哼，你等着罢，用不着多久就有闹可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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