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日已经微微升起，晨曦的微光透过床纸照屋。她一坐起，惊疑不定地看着时辰，略有些惊慌地掀起被床，踏足地面的瞬间轻轻一颤，她赶伸手扶了床，红霞漫上脸颊。

她扭过，看到李承泽坐在不远的窗边，就着天光闲闲翻着一本书。他已经收拾妥当，玉冠束发，穿了玉白描金的常服，眉间疏朗又清秀。

他似乎看得迷，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她起了，扭看过来，双手将书卷一合扔到一旁，站起来，向她走过来，嘴角笑容一如往昔，不急不缓。

“别急别急，时辰还早。”

他双手合掌轻拍两，便有人推门鱼贯而，伺候薛瑚洗漱、净面。香椿和皇府里的大丫懂地微微搀扶住她去换衣，等从屏风后来，薛瑚就看见昨夜留在皇府的婚仪嬷嬷领了两个丫径直走向了床边。

她扭不去看，向着妆镜走去梳妆。李承泽本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看着，也轻咳一声移开视线。

薛瑚正对着镜画眉，却又总忍不住将目光投向床铺那边，待看到婚仪嬷嬷捧一张染血的元帕，她手抖了，眉便画歪了。

右手里的螺黛被人拿走，她顺着力转，仰便看到李承泽略有些尖俏的。他右手指尖转着那只画眉的螺黛，左手的锦帕轻轻在她眉上去污迹，一边沉地看着她。等放锦帕，他便俯过来，右手握着笔，嘴角带着几分有成竹的笑，为她画眉。

他的面容一放大在薛瑚前，那两弯弯的眉、清丽的、柔和的五官。李承泽事的时候，专心致志到能忽略其它一切的声音。他没注意到薛瑚在看他，柔细的手指捧住她的脸，引她去看镜。

“第一次画眉，画的不好可不要笑话我。”

薛瑚望向镜，镜中的人穿一海棠的锦缎裙，绣着描金穿蝴蝶，未着妆的脸略有些苍白，只一双眉画得极好，远山黛的样。

“这画的够好了，便是我自己都不一定能画的这样好。”

李承泽扯笑起来：“那我天天给你画。”

薛瑚笑了，睛亮亮的，低看着蹲在她旁的他，了。

李承泽心念一动，看着她的笑脸，忍不住想到了昨夜红鸾帐，她意迷的样，艳开在角，跟素日清冷的样截然不同。

房里的人已经全退。他余光扫一，笑意加，忍不住轻挑着她的，俯吻了一。

他以为端庄矜持如薛瑚，定是会又羞又气，说不定还要斥责他一声「不端方」，却不成想抬起来，正看到她飞快抬手了角，避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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