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商在车里本还昏昏睡，车停后正有些疑惑，听到外面的动静，当即伸手撑开窗，瞧见已来到车边上，背上的方弗盈时，扯大大一个笑脸：“阿姊！”

方弗盈温和笑：“以后都要接受教导，要像今日这般起早，一时不习惯吧？”

被方弗盈说到这儿，程少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方弗盈笑了笑，掏一个香递了过去：“喏。”

程少商好奇接过，凑近一闻，当即呛得咳了一声，只觉得这味儿虽显清凉可却冲得很，但一刻，又觉神清气，上就不再困倦了。

“提神醒脑的药，我以前常用，觉得不错，劲儿虽大了些，起效却也快，给你用正好。过段日气味淡了，再来我府上取就是。你若不便，让晟来取给你也是一样的。”

“谢谢阿姊！”程少商兴兴地把药收了起来，趴在车窗边上朝着方弗盈笑。

“皇后是极好的人，温和娴静，最能恤旁人，你在她那里必会过得极好，这我从不担心，只是……”

“只是？”

“只是这墙之中，并不是所有人，都像皇后一样好。以势压人，险算计，也并没有少过。”

程少商见方弗盈虽仍是微笑着的，神却淡了许多，怔了一，看了看方弗盈又转看了一旁的霍无伤，见他与方弗盈一般有些淡了的神，心中略略有些酸涩。

在前一日与皇后说了那一会儿话，听到皇后所言的怜惜偏之前，她在京中所见所接的最是温和亲切，又明言喜她的人，就是方弗盈。

她们相见几回，方弗盈从来没有让她受到任何压抑为难，她让她叫她阿姊，她也确实已经当她是真正的阿姊。

直到今日，直到此刻，听到她这样平淡地说“以势压人，险算计”这轻飘飘的八个字时，程少商才意识到，方弗盈，还有一旁的凌不疑，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并不是真的过得一帆风顺的。

程少商因这突然意识到的事有些神，而方弗盈却已让今日唯一跟着她来的姜黄上前了一些，对车里的程少商：

“嫋嫋，阿姊想借给你一个人，特地来与你商量，看你愿意不愿意。”

程少商回过神：“啊？”

“姜黄，你先前见过几回了。她跟我许多年，在东南的时候随我一生死，是绝对信得过的人。姜黄武艺最佳，有时遇事切磋连我都打不过她。”

“啊……”程少商还有儿愣愣的：“阿姊要……把姜黄阿姊……借给我？可是我……”

“不只是在里跟在你边护着你而已。”方弗盈伸一只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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