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想到本会突然手严查刑，更没想到本没有为了顾全大局忍让世家。”

梁广义一歪，整个人委顿在地，脸上已无半丝血，他嘴蠕动时想要分辨什么，可对上皇后的目光却半句抖说不来，手中浸的冷汗甚至濡了被他借力撑着的地面。

哪怕刚才主动说段志儒等人的事时，他都还心存疑虑，他担心原本皇后什么都不知，自己白白送了把柄给她，怕自己一时算错会彻底断了世家后路，可他怎么都没想到。

“你怕国破家亡时尸横遍野，更怕你梁广义成为千古罪人，被后世诛笔伐，说你负了大魏万万百姓。”

“只要本一退，朝中清寒门好不容易占据的优势就会化为乌有，陛远在南齐一时片刻难以手朝中，届时想要朝堂安稳，想要边境不受朝中拖累，本和陛就定要让利给世家。”

棠宁看着满目惊惧的梁广义，一字一句戳破他的心思。

“梁相虽有私心，却从未想过要拿大魏殉这份私。”

他在府中犹豫了许久，再三思量之后才有了今日“请罪”一事，可他到底心里还存了几分担忧，他怕自己猜错了，皇后本什么都不知，怕是自己思虑过甚主动授人以柄。

梁广义随着皇后一句句话音落，手心发抖时额上冷汗直，里衫被汗浸贴在后脊上，就连外间挥洒来的光落在上，都驱不散那绵绵不断涌上来的寒意。

这段时间皇后举止反复，屡屡迫世家，他早就察觉不对心有疑虑。

“你怕这么走去，世家会万劫不复，怕鱼死网破朝堂动殃及边关。”

“是。”

直至皇后动手拿了石庆荣和石家，梁广义才隐约猜测皇后是不是知了什么。

原来皇后什么都知。

“南齐一战结束，陛就算回朝也是大势已去，届时有西北战事牵制，他也不能同你们大动戈，世家不仅能借此重新得势雄踞朝堂，说不定若有万一陛死在了战场上，你们还能扶植一个如废帝一般无能的新帝，恢复世家辉煌。”

棠宁直白：“郭常鸣和石家的事，以你心计不可能看不有人在浑摸鱼，你原以为万事尽在掌控，就算段志儒他们跟本闹起来，你也有办法收尾，可你却忘了这世上之事不可能全在预料，除了闵三、段志儒外，多的是人想要让大魏起来。”

梁广义脸上煞白：“所以皇后娘娘早在等着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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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若只有段志儒和惠王他们，你随时都能够叫停，可本突然掺和其中得世家所有人都了这滩浑，他们不甘一退再退，本又咄咄相，加之你察觉到另外一方人手脚，知如今形早不在你掌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