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门

从梦中醒来，缙云锐地察觉到芸昙面对他时有些不甚自在和言又止。

在桌前吃到芸昙准备的早饭，久违了的滋味在这时却并没能让他的轻松多少。

等放碗筷，芸昙了气垂着对缙云：“缙云，我们……要不要离开这儿，换个落脚的地方？”

缙云看着并不抬看自己的芸昙，心有些发慌：“为什么？”

芸昙握了握手掌：“这里……只有我这一宅院，没有旁的住了。”

缙云心一顿，大约猜到了她的意思。他的嘴抿成一条线，心中溢难言的苦涩：“……你是说……”

芸昙仍旧垂着帘，却握了放在桌面上的双手：“……先前在城镇客驿里住着的时候也是两个相邻房间，我就……有些疏忽了。这里算是我的家，我带你回来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

缙云令声音尽可能平静地掩住那细微的颤抖：“所以，你想让我……搬去？”

芸昙叹了气：“我只是……”怕你误会。

“芸昙。”缙云沉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当年在轩辕丘……带人回家便是求亲的意思。”

芸昙一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我答应了。”

芸昙猛地抬起，对上他正直直看着她的目光，过去许多次她不敢去辨的绪在这一刻绽开得尤其激烈而复杂。

“……缙云，你……”

“我愿意。如果……你还愿意。”

芸昙只觉得他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在脑中轰然炸响，激一阵一阵的剧烈震动，可分明每个字她都听得如此清晰，却又好像本无法理解这些字组合在一起的意义。她愣愣地看着他的嘴张张合合又说了些什么，一时之间脑中一片空白无法思考。直到看到他顿了一顿伸手来，在碰到她放在桌上的双手之前，猛地回过神来慌忙起从桌前退后好几步，太过匆忙的动作甚至带了桌面上的陶碗，摔在地上碎裂刺耳的声响。

缙云的手僵在半空，有些无力地垂在桌面上，渐渐攥的手背上绷起青。他看着从桌前受惊匆忙躲开的芸昙低着本不看他的样，到心上仿佛蒙了一层寒冰，冰冷而又带着绵绵不绝的刺痛。他从桌后站起，才往她的方向走了一步就见她猛地又退了几步。他停脚步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她，心中升起无尽的无力和挫败，而又带着惶恐和慌张。

“芸昙，我……”

“先这样吧！”芸昙提了声音打断他，语句又快又急不知在怕什么：“昨晚摸索梦之法你也耗了不少神力，今日……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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