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昙……”

“不该这样的。”她咽微起的哽咽继续尽可能平静地说：“就算我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能再贪心，如此就好，可是……我怕自己终究会忍不住。我不想未来有一天，变成被自己鄙视唾弃的疯癫样，所以我想，早些离开罢……安安静静地给自己一个理清一切，抚平绪的机会。”

嫘祖皱着眉看她：“你又如何知，他不想满足你如今的这份贪心呢？”

芸昙勾一笑，神却有些悲伤的荒凉：“这两千年，于我而言确实漫，但对他来说却只是沉睡片刻的转瞬而已，哪儿会有什么变化呢？”

嫘祖知芸昙说的是曾经缙云的躲闪回避，可……也许正是当局者迷，旁观着当年一切的他们其实早就明白这两人之间隔着的本不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差别……

“他的复生，与我有太多关联，甚至如今魂也有些共鸣之势……”芸昙叹了气：“况且……他是什么样的，您比我更清楚些。就算他真的……可不论这份陪伴是于太多牵绊带来的错觉，还是于他的激或愧疚，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即便能得一时，这些与我真正渴望之的差距，总有一天还是会疯我，也许，也会疯了他。可他若是不……我却也一样担心，在我心里不断滋的疯狂望，有一天一样会把我变得面目全非。我害怕……”

嫘祖站在她边看着她一自己的拳，克制着浑忍不住的颤抖，沉默着没有说什么。她知此刻不论什么样的劝说和解释，都不可能抚平芸昙心底的惶恐和怀疑。曾经的那些，经过近两千年的发酵，在她心底留的痕迹不仅没有随着时间逝淡薄，反倒越发刻……大约除了那个人，没有人有办法动摇和改变。

沉默片刻，芸昙突然状似轻松地笑了起来：“挣脱过去的枷锁，抛开以往的执念，去过……另一生活，这些，不正是您和姬轩辕大人以往希望我的么？这样……也好。就算我打算……离开，又不是什么老死不相往来。我们还是朋友，还能在这梦域之和大家相见，在常世也许也会偶尔联系……只是，分开去走彼此自己的路罢了。我知……我惦念的那个人还好好地，就好的了。”

嫘祖抬手轻轻拍了拍芸昙的肩：“芸昙，有些时候，你本可以不必让自己这样辛苦地清醒。”芸昙没有回答，嫘祖也没有再劝。她想了一想，转而问：“你说……在他熟悉如今的人间之前，你还会留陪他一段日？”

“……嗯。”

得到芸昙肯定的答复，嫘祖挑了挑眉。

还有时间，如果那个人能争气些……

想到“争气”，嫘祖突然又有些没什么自信。实在是……过往的记录不太让人乐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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