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尼斯摇，

“依红，你现在的样太难看了。”

依红伸右手的手指，生生地把自己那只竖瞳掰正。破开的血和眶狰狞而惨烈。猩红的血将她一边的脸涂上眩目的颜。

“这样就算好看吗？阿格尼斯，你所喜的就是这样吗！正常、普通、自然？”

阿格尼斯取自己的手帕递给依红，

“请一。”

依红一把拍掉，

“这个时候就别这样了好吗！”

阿格尼斯微微一笑，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个时候了，我也想对你再好一些。依红，悉数过来，你居然是我生命里接过最多的人，想一想，真是到不可思议啊。”

“可笑！阿格尼斯，你真是全世界最可笑的人！自作多的家伙。”依红咬牙说。

“你说得对。”

依红抿着嘴，愤怒地看着阿格尼斯。她很想再多说一些尖酸刻薄的话，把阿格尼斯骂得狗血淋。

但看着阿格尼斯黯淡的神，却又始终开不了。

这个一直散发着优雅与温和气质的女人，此刻看上去那么地脆弱。

依红嗤笑一声，

“阿格尼斯，你也开始害怕死亡了吗？”

阿格尼斯说：

“害怕死亡，是因为还有没完的事。我以为我完了，但现在看来，并没有。”

“你要托付遗言？”

“没有遗言。”

“你的睛不净，你在撒谎。”

阿格尼斯碰了碰自己的眉骨，笑着说：

“你都学会鉴别我的表了。”

“因为我每时每刻都想你土为安！你的每一个孔，我都想好了从死亡到腐烂的样！”

“土为安……我又一次想起，你最初是一个驱人。驱散死亡与痛苦，使地狱的归地狱，让天堂的天堂。依红，如果我告诉你，死亡对我而言其实是一幸福，你还会因为见到我死去而开心吗？”

依红鼻翼稍稍一动，

“你死了我就开心。你幸福不幸福，不重要。”

“是吗？”

“是的。可你穿着第一次见到我时的衣服。”

“碰巧而已。”

“那你还记得那一天吗？”

“那天着小雨，你刚从墓地里爬起来时，浑都是泥，散发着污秽的恶臭，从上到到都是邪恶的气息，从你脚底冒的瘴气，让周围的草草都枯萎了。”依红摊摊手，“我厌恶地皱了皱鼻，然后正义凛然地对你说，‘你这个，受死吧’！但正义的主角，我！一开始并不是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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