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吝刚离开一片狼藉的走廊，破碎的机人躯摇摇晃晃地重新站立起来。

天板起了一场雨，冲刷掉焦黑的痕迹，雨顺着地面的凹槽走，不妨碍重新修整的环境燥而整洁。

“你以为有‘我’的帮助，就能动摇我吗？”

半分钟。

两分半。

威胁意味重。

之前他杀过……不对……

分裂的地面重新并拢，就好像海平面浪雪白的尖峰慢慢褪去，又变成了一成不变的平静海域。

存在的卡戎对此不屑一顾，像素小人漂浮在他的面前，本质上是不足挂齿的过去的幽灵。

“三分钟……什么？”人类似乎没听明白，略微偏过。

一缕黑发从额角贴着睛掠过，影落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脸格外苍白。但他又晃晃悠悠地眯着睛笑起来，踩着最后一截废墟去，离开走廊前还冲着卡戎挥了挥手。当然，一条走廊，卡戎也能够持续对他的监视。

一分半。

在中央控制室的调动，它们以最快的速度实现了自我检修，像一大片训练有素的蜂群。有些机人失去了武，有些则丧失行动能力，它们拆卸彼此的，组装还能使用的件，最终重新集解成一群完成基地武装。

你所在的中央控制室，我或许会把你也一起杀掉。”

“除非你能更早一步阻止我。”

“三分钟。”卡戎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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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戎没理他，那双睛冷得像是一片冰湖，望向屏幕那一边状似轻松，毫不在乎地放着狠话的人类。

“目标路径文件已删除，终止数据读取。”

有那么一刻，卡戎忽然觉得前的这一幕微妙地有些熟悉，仿佛和记忆中的某一帧重叠。

就算超级人工智能拥有后非要上什么人，为什么非得是前的这一个。

游吝指尖缓慢把玩着的从刀过渡到了枪支——是“骨”？人工智能已经没收了他手有攻击的任何武，这是他最新捡到的战利品，炮原本装填在杀人机人t-53上。苍白的手指遮住枪，微笑着朝监控镜一扬，一收，发了古怪的硌嗒声，仿佛击了一枚弹。

过去的他真是闹了太多。简直无理取闹，妄自尊大，他以为的是什么？

游吝当然没有看起来那样游刃有余，他艰难地调动着全的力气，仍旧无法避免在疼痛的记忆尚未消退时，使用某些肌所到的一阵阵遍布神经的颤栗。

就是这凭借着炸弹把控制中心摧毁的愚勇？

“啊。”人工智能面前的像素小人莫名其妙慨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