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果敲了敲自己前的徽章，四个字母照顺序亮起。他低声说了什么，字母狂地闪烁着，似乎是对这番遗言的反应。但他大义凛然地熄灭了它，随后战战兢兢地走上了这条对他来说算是断台一般的路线。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没有人真的留意他。

卡戎轻声问：“什么时候醒的？”

人类小心翼翼地和他保持着一个手掌的距离，闻言意识解释：“没多久。我醒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我想知你在哪——”

“是吗？”卡戎银白的发丝在颈后拂过，他用更轻的声音说，“事实上，人工智能能够从呼和微表判断人类是否于休眠状态。我走的时候，你睡得似乎不太安稳。”

游吝的脚步忽然踉跄了一。

很快，他若无其事地接着往前走，“那么这几天你岂不是都意识到了？”

“意识到什么？”

游吝用余光瞄了一人工智能的侧脸，他明明是在装傻，但那双冰蓝的睛还是漂亮且波澜不惊，“我只是在想你是否需要我的帮助，找些办法让你睡得更好一些。”

“我——”

人类如释重负地发现餐厅就在他们的面前，而机人侍者已经扭过，led屏幕上先是一个笑脸，又很快地浮现一个问号：

“早上好，卡戎先生、游吝先生，还有这位不知名的先生……正在扫描面特征，导信息系统，查询中……您好，您的名字是雨果·亚尔弗列得？是否需要我登记相应的访客信息？您已经吃过早餐了吗？”

侍者洋溢地问候着，而雨果闻到背后煎锅上滋滋作响的煎卷香味，饿了许久的肚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是的，我吃过了。”他说了谎。

坏消息是，飞船的两位主人丝毫没有恤客人的意识，毫不过问地接受了他的说法。游吝从来如此，“幽灵”的名声就让棕发少年毫无期待。但卡戎的态度转变就显得尤为明显了，冷漠的、锋利的视线，仿佛从那一天开始，自己就被划了他的保护范畴。

但那也是他应得的。

“那么，”卡戎问，“你要拿他怎么样？”

对游吝究竟为什么把雨果带飞船，人工智能有一些相应的猜测，不过他并不打算就这样说。而人类显然沉思了几秒钟，不过当倒计时走向尽，雨果还在心惊胆战地等待他的命运时，游吝反而笑了一，随胡诌起来：

“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没休息好吗？”

人类朝卡戎伸手，漆黑的瞳孔在餐厅明亮的采光闪闪发亮，“我就是一直在想……你是不是和他走的太近了一。那时候你一直在避开我，却始终和他保持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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