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意如此廉价，简直就是商城大甩卖买一送一的平。

卡戎第一次如此尖锐地朝他发问，那双冰蓝的瞳孔简直像是溅上了血的刀锋。游吝迟钝地听到了自己的心。是为什么？又说不上来，面前的睛一如既往地丽，足以使他心加速，但他的心却并不是因此而颤动。

“确定是你后，我再也没有想过别的可能。那时候我什么都愿意为你。”他轻声说。

“这有什么用？”

卡戎罕见地微笑起来，“那时候你信你对我来说是特殊的，无论怎么付都一定会得到回报。但是，我对你来说是不可替代的吗？虽然遇见你的人是我，但要是有一个更丽、更忠诚、不会抛弃你的人工智能，你难不会照样‘’它吗？”

他知自己不应该说这些，但人类的咄咄人还是唤醒了什么。

卡戎伸手碰自己的睛，质冰凉，隔着湖般的浅蓝，血在其中弥漫，使他的视野中染上了一大片鲜红。

他不会明白的，人工智能对自己说，他不会理解德模块如何生效，因此也不会明白他此时的每一条回路在理论上运行正常，数据有序地被理，没有任何警报，没有制唤起他痛觉的急任务。游吝并不会明白，他本就没有义务来到这里，更别提对他的生命负责。

他也不会明白，就算是意识到人类所需要的只是一个特殊的、能够包容他一切的伴侣时，世界意识劝说了多少遍，才让他定了离开的决心。

他更不会明白，被弹击穿时，自己也会到疼痛。

“你只是一台机。”

一台运行周密，每枚齿都恰当地于应有位置的机械不会此，因为人类的境地从理的角度上和他并没有关联。他恪守机人守则，绝不主动伤害人类，对所见的人类施以援手，不意味着他有义务千里迢迢从主城区来到这里，仅凭直觉就来救一个人。

“你一直都知，”

卡戎说，“这就够了。你要求的就是这样。人不会因为机忽然报废就憎恨上它，因为机从来没有自己的意愿。既然如此，你的这些说法不是很可笑吗？”

特殊的。

不可替代的。

游吝渴求着这一，而他程序的病毒也让他或许有了一这样的希冀。

从远来看，这倾向完全是错误的。建立在对方自己的基础上才去对方，被背叛后就立刻开始互相憎恨。从第一个谎言从他们的嘴里冒来的那一刻，这段关系就像是用劣质的多米诺骨牌垒起的塔，无论外界是否有一阵风过，它最终都会倾塌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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