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落的那一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了休止符。

刀尖飞快地、笔直地落。

直到他的力度丝毫不见减弱，笔直地划开了阮雪阑的衣襟时，且毫不犹豫地在人类的上刺血时，边的上师才猛地抬起右手，喊：“停！”

卡戎没有立刻收手。他附望着棺，动作缓慢。

他那双冰蓝的眸此时已经如石榴石般绯红。并非纯粹的红，而是无法收束的成千上万条报错代码。他只能闭上睛，传来错谬的钝痛。

游吝边的漆黑影无法再一步，人类仓促地推开他们，朝着自己快步走来。

这一次，老爷和上师都没有阻止他。

“没事了。”

游吝在他耳边轻声说，慢慢地伸手取走了他指尖的匕首，那枚匕首仍旧在少年的前不详地徘徊。缓慢渗的血迹是最有力的证明。

无论是老爷，还是边一袍的上师，脸都极其难看。他们意识到自己已不得不接受谈判。

血染上了卡戎的指尖，人工智能再次到一阵眩。

他面无表地最后看了面前的棺材一，随后毫不犹豫地消失在原地。

游吝怔了怔，左手上，四四方方的游戏机仍旧平稳地待在那里，而卡戎不知为何不太愿意继续面对接来发生的一切。

人类的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意，迎接他的胜利。

当他走这间祠堂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卡戎，你听得到吗？”

游吝开机键，“我们成功了——合作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这幕戏演的很顺利，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你。小ai，我们一起取得了一个非同凡响的成就，我非常兴——”

屏幕亮起，银发小人抬起只有两格像素的睛，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他边都是数据构成的废墟，除了一篮从废墟中抢救回来的胡萝卜。卡戎似乎和这筐胡萝卜相洽，挨个清理掉了一整篮萝卜上面的叶。

但也不会有兔来吃它们。兔已经被面前这个人类删除了。

“你生我的气了吗？”

游吝的话音顿住，慢慢地眨了一睛，听起来很诚恳，“我并不是在你决定。”

和这句话听起来的糟糕程度相悖，恐怕这确实是人类的真实想法。

“我没有。”

卡戎说，“只是在你一次这么之前，请提前和我。游吝，如果不是你在最后的那句话里加上了暗示，我不可能摸到那把匕首上可供伸缩的机关。它隐藏的太了。同时，我也很有可能本领悟不了你的暗示，如果是这样，你现在就……”

“死了。”游吝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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