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陷阱要离得远远的才好。

但这个陷阱有手有脚，正在无所顾忌地朝他走来，轻轻地叫他：“王陛。”

人类没有在台阶上止步，而是踏了上去，全然不顾伴随着他的靠近，周围空气中危险的味愈来愈重。他究竟是梦魇的一分，还是某个领主无聊的奉承？

克里斯梅尔的指尖停在镰刀上，不知为何他没能像是以往一样利落地挥刀。但王的宽宥是有限度的，他不会一直如此，他自己也心知肚明。

就在人类即将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

王没有再纵容去，他冷淡地俯瞰着人类的眸，问：

“你是什么人？”

罗兰的瞳孔猛地缩，像是有什么明知摇摇坠的东西终于碎裂一地。

在那一霎那，他甚至没能理好表。

残酷的王就在他面前审视着，目光冷淡而拒人千里，如同一面暗的镜，倒映他茫然又失魂落魄的神，就连脚步也不由自主地踟蹰。

他不记得。

罗兰如坠冰窟，他没能想起来。

怎么会没有提前料到这可能呢？不，他已经想过一千次、一万次这一幕，以至于甚至用尽全的力气勉为其难地弯了弯他的角。这非常难看，而且本不能够奏效。

克里斯梅尔的神甚至没有变一变。

王漆黑的羽翼垂落在地上，大片羽浸在影中，只隐晦的光芒。他月光般的发则从垂落，散落在构成王座的那些曾被漂洗过的白骨上，一两缕蜿蜒着快要垂到脚踝。他仅仅用奇异而陌生的目光望向罗兰。

罗兰觉得心脏沉甸甸的。

从他回到密拉尔大陆开始，所经历的一切就好像梦境一般，而且顺利得不可思议。

他飞快地被传送过来，随后被装模样地评选为“第一人”，而现在，被梳洗完毕，打清楚的他现在就站在之中，望着他久别重逢的人。盘踞在他的王座上，既像是神祗，又像是野兽的王陛。

“我没有耐心问第二遍。”克里斯梅尔淡淡地说。

越靠近王，属于人类的本能就越要求他转就跑，就好像靠近大恐怖的渊的实质。

“如您所见，”

人类显而易见地低沉起来，那双琥珀般的眸也有些黯淡，“我是·领主送给您的礼，领主大人应该和您提起过。”

王不声不响地看了他两秒钟，随后伸手，手心浮现黑的火焰。看起来这位领主确实没有专门和克里斯梅尔知会一声。

也可能在他里，人类不过是聊以消遣的玩意儿中的一。

一张羊纸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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