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避开他的视线，却没有阻止他伸手再一次拉住自己的领带。克里斯梅尔银灰的发丝在他被迫急速向青年靠近时随着重力披散去，罗兰满意地让克里斯梅尔闪烁的暗金瞳孔正对着自己的睛，与此同时，那些发丝就像是一屏障，阻隔了他们和整个世界的目光。

他忽然想起在上天前偶然瞥到的焰火表演的传单。

克里斯梅尔慢慢地说：“我无法理解，但我确实非常……担忧。这是人类语言中最合适的词汇，我不应当否定。罗兰，我可以将痛苦赋予自己，但你不被允许如此。”

王的亲吻透残忍和固执的某成分，他用一只手将自己固定在地面上，随后掠夺般地贴上大法师的，这和猎没什么两样。他或许咬破了对方的嘴，反正一阵腥甜仿佛染上了尖，这也可能是恋人原本的气味。罗兰仅仅只是停顿了一两秒，就开始予以同样的回应。

“为什么？”

如果不太求疵，此时天已经升上了最，或者说只差一儿。

在他们边，是一大片如丝绒般喑哑铺开的夜空，几乎看不见星星，纯粹如一大块黑巧克力。一秒，白银的烟火蹿上天空，在夜空中炸开一片片雪亮的光雨，丝线般的光在罗兰的瞳孔中淌。

克里斯梅尔俯吻上了他，甚至没有等他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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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没有亲看到，罗兰也清楚和他们一样购买了“甜侣二人包厢”的客人们，绝对已经开始亲吻他们的伴侣。

“我承认，”

“我没预料到要脏你的西装，”

有太多困囿人类的纠纷，但是面对一个仇人，譬如羞辱和报复等等词汇还是会动摇他坦陈自己的决心。

“我讨厌你游刃有余的样。”克里斯梅尔说，“就像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克里斯梅尔继续用指尖摸索着罗兰心脏的位置，王的指甲隔着布料危险地比划，罗兰却觉得有像是某小型动。

大法师歉，“我也没预料到你会这样——”

罗兰低低地说，随后再一次伸手，“这些事都会有解决办法，完全可以另外再说。以防你担心，我现在不那么难受了，刚才是比较糟糕的一波。我们其实不是非要在这个时刻开始吵架，对不对？”

“你说过你属于我。”王冰冷地重复，“而我不允许。”

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巧的事，虽然只是很小的幸运。就在人类和王所坐的包厢升到时，当然，还有周围的其他几个包厢也同样享受了这样的景。烟仿佛在他们的边炸开，整个城市的烟火连同天国的光亮都映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