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明暗暗的殿中, 王的手掌在白骨成的王座上，雪白的骨扎着他的掌心。到刺痛的那一刻，他望着前方, 抬手遮住睛，就像前方真的站着什么人一样。

他的声音湮没在空无一人的殿中：“——卑劣的人类。”

克里斯梅尔一度假装自己并非陷于毫无希望的等待。

但就连王也无法真正欺骗自己。

他一直在等待。

渊族不常陷沉睡，且少有的睡眠都很糟糕，他们一片漆黑的灵魂不允许他们得到世俗意味的安宁。克里斯梅尔曾梦见一片白骨森森, 鲜血倒在天空中，大地在大的黑隙中颤抖，他的兄弟妹则在无尽的火焰中哀嚎。但自从罗兰消失后，他的梦基本上就只剩一个主题。

王有疲惫地睁开睛，室还很幽暗。

他忘记自己的意识是如何戛然而止的，不过他伤势太重，力量所剩无几，虽然不知为何疼痛得以缓解，但力走向极限总是难以避免。

现在他仍旧没有好起来。

但他至少清醒了许多。

他迟缓地意识到自己此时另外一个世界，迟钝的原因则是因为黑发的青年仍旧以他最后留有印象的那个姿势倚靠着他的羽翼，同样沉沉睡去。

羽翼死死地禁锢着他，被塑造成一个为他而打造的牢笼，而对方并没有任何挣脱而的迹象。

就像是窝在他怀里打瞌睡的黑猫。

克里斯梅尔无法读懂自己心诡异的，在那一瞬间，他甚至怀疑罗兰仍旧是他漫梦魇中的某个片段。

他无数次在幻境中见到人类，杀死人类……偶尔试着在对方消散前亲吻他。

但这一次，他伸修而苍白的指尖，碰到了罗兰柔的发丝。那是真实的人类，淌着血，有一颗鲜活动的心脏，这似乎既能意味着失而复得，又能意味着最终失去。

他最终只是将手掌覆盖上人类的额。

对方似乎闭了闭，但最终没有醒来。

克里斯梅尔希望这个动作来的足够隐秘，至少他不希望让罗兰意识到。

他还不想这么早就暴自己的弱。有着残缺断角的王垂眸，在银灰发丝的掩盖，他亲吻自己的手背——隔着自己的手掌亲吻着人类的额。

他蓦然僵住了。

并非是青年忽然睁开睛，就连大法师都没有预料到自己会睡得那么——他可能连自己也会在王羽翼中睡着这一也没有预料到。

须知他在来到现实世界后，就基本上没有安稳地合过。

因此，算无遗策的圣罗兰也忘掉了他必须掩盖的东西。

在王苍白的指节，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