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跨越世界是这样轻而易举的事，那么在系统的安排里，最后也不会需要灭世的王克里斯梅尔挥动镰刀了。问题在于，《渊》中的世界被系统作为附属与现实世界连接，由数据编造的世界也因此得以成自我意识，逐渐发展成现在这个模样。

要使得两个世界独立，粉碎系统的谋，就必须彻底斩断它们的联系。

要让罗兰回家，就必须同时撕裂两个世界，开辟一条可供通行的路。但这样的话，混的力量系必定会让大分生命遭受灭之灾，而系统也会随之逃之夭夭。

这本来就是矛盾的事。

手机屏幕闪烁了两，光标明暗不定，半响世界意识还是没有挑拣一句合适的话来，而太的待机时间反而使得电产品自动了熄屏时间。罗兰这时候反而安抚般地放缓了表，重新开屏幕。

“好了，”他停顿了一，温和地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如果不是你，我早就被彻底抹杀了，现在也不会在这里和你说话。我反而很激你。我一直认为对死亡的畏惧是愚蠢的，因为任何事都有必定消亡的一天，对死亡的研究才是必要的。”

“你现在仍旧是这样想吗？”

既然罗兰丝毫不留痕迹地换了一个话题，黑书也就顺着他问。

“现在我得到了一个机会，至少我认为还存在机会，所以我会不顾一切地朝这个目标努力。就算是世界意识认为不可能的事，就算是我的理智也告诉我几乎难以实现的事，这难不足以说明……我后悔了吗？”

罗兰仿佛笑了一，又像是叹息。

他反驳般地说，却不知在反驳谁：“我忽然舍不得死了。然后我隔着屏幕看到克里斯梅尔。死在这里，我连尸骨都没有办法去陪他。”

“……我想，我留他一个人怎么办呢？”

克里斯梅尔走在灵族的廊中，垂落的紫藤萝和其余的翠绿植都似乎纷纷谨慎地和他保持着距离。灵之森的植有灵，它们本能地明白什么是趋利避害。而王对它们的畏惧无动于衷。

他只是径直走向一扇门，站定在门前时，又不确定稍微礼貌的法是什么。人类似乎都通过敲门来请求的许可，克里斯梅尔的指尖凝聚起了漆黑的力，他一般用更直接的方法。王望了望怀里的黑猫，声音很轻地：

“罗兰。”

黑猫睁着明黄的睛望着它，一声不响。

罗兰早就报备过每天的这一时间段他都会暂时离开屏幕，只不过他一直没有关掉游戏，这样至少黑猫能陪在王边。王的手指轻柔地绕过黑猫的脖颈，黑猫似乎受到了惊吓，耳朵尖尖地竖起起来，警觉地炸开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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