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不特意提起当时发生的事，但都带有记忆的痕迹。例如, 这里是他们初遇时的那个街角。

蔺氏的分家在永州。蔺公本来只是探望辈，但他当时的境实在糟糕，时疫封城之, 人世间的秩序很快化为乌有，分家的辈患上时疫, 偌大的府邸在当时树大招风，苦苦维持不, 很快便有人拿着刀涌来。

季瑛当时年纪尚轻，又是主家的公，被族人轻车简从送府邸。他带着足够一人吃的粮和辈的书信, 要投奔当郡太守。

没有手看护，没有仆从跟随，偌大一辆车，除了粮, 坐着的只有年轻的蔺家。在车的颠簸中，季瑛的面有几分苍白，神却仍旧端正。他穿着一雪白的衣裳，眸温和又冷静，轻声对车夫说：

“别着急，慢一。”

若是慢慢来，或许形势并不会发展到那一步。但车夫因为恐惧将车驶得太快，风咬着帘幕的尾，忽然将它掀起。季瑛猛然抬起睛，无数双贪婪的睛毫无忌惮地投到他的上，还有他的后——虽然粮并不很多，但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手中握着的东西。

而他没有任何办法。

就在这时，他忽然意识到人群中有一双尤为不同的睛。眸冰冷，并未带有任何贪，只是审视般地望着他，似乎他上有什么东西引起了对方的好奇。

车仍旧在飞速行驶，鞭打着匹，促它挥蹄。不知是什么心态作祟，季瑛最后冲着那个方向了一个浅淡的、有苍白的微笑。他们很快就会驶过那双睛。但是人们最终会蜂拥而至，车只不过是一个等待蚕的笼。

或者说——

它连笼都不是。季瑛意识到那阵风再度过时，觉得面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不可思议的幻觉，车的帷幕被掀起，而黑衣的少年就这样理所应当地踏了上来，就像是从天而降一样现在了他的面前。

季瑛看到一柄剑。但在那柄剑之前，他看到了对方的睛。

与此同时，对方也望向他，那只冰凉的眸中忽然如镜一般映雪白的颜，季瑛在其中微笑，面微微有苍白，或许只是过去微笑的一个影。但他面对可能的危险显得既镇静又坦然，又颇有一于浊世的仪态。他们望着对方，不发一言，彼此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意味着什么。

“你是谁？”

不速之客问，全然不顾这个问题本该由原本就在车里的人问比较合适。

“我叫蔺英，字渊雅。”

他说，随后想了想又补充，“是蔺家的人。阁是？”

后半句话显然对不速之客没有意义。对方忽然了手中的剑，剑光明亮地映亮了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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