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双手叠，示意他说去，楚怀存便继续：“师父，等我和渊雅找到合适的继任者，我们就会离开皇城。或许要个几十年，或者更久——算是隐居。您明白的，我走到丞相之位，不过为了找到他而已。如今登基称帝，要肩负的责任远甚于此。我心悦于他，既不会忘记我是怎么一步一步走上来的，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老剑客一瞬不眨地盯着自己的弟，半响目光才柔和起来。

他轻轻叹息：“你心定，从未走过歧路。方先生当年可是说错了。只是你走的路一直都太凶险。我把你从那里带来，却没有尽到职责。我都这把年纪了，也不该……嗯，我想你会是个不错的皇帝。”

楚怀存微微弯起角，他手边的剑也似乎受到主人的绪，嗡鸣起来：

“这或许不是我想要听到的评价？”

老剑客了然地笑了笑，他抬起那双饱经风霜的睛：“除此之外，你也是我最满意的徒弟。”

丹山上的祭祀台太。楚怀存他师父执意不上台，只是留在那些看闹的百姓中，虽然楚怀存看不清他在哪儿，但隐约能受到那一双一如既往锋利的睛。想必方先生也受到了，他简直迫不及待打算去找老剑客一边喝酒，一边展示他新修剪的胡。

楚怀存站在祭祀台上，他执起了最后一枚酒盅。

他最后将目光投向了季瑛。

季瑛难得显得这样激切，他不得不咬住嘴，作为站在人群之首的官员，而且还是失落后刚刚找回的世家公，和其他人一起呼显然是有违礼数的。但是他的睛却明亮如星，落在楚怀存上又忍不住带上闪闪烁烁的笑意和许多年没见的意气风发。

他着那枚楚怀存送他的梅簪，的极端正。

楚怀存只觉得接来这句话实在由衷，以至于他说时，望着季瑛忽然闪过一茫然的瞳孔，却觉得一切都像是为他们准备好的。

他面泰然自若，稳稳地握住了手中的白玉杯，他上凛冽的气质甚至让在场的人忽略了这句话的荒唐之，转而甚至觉得有几分顺理成章。

新帝执着手中最后一盅酒，朝季瑛伸手：

“朕能有今日，不仅是日月神明庇佑，亦是蔺家十余年来舍图报、公忠国之功。所幸苍天有，报应不。季大人清风节、孚尹明达、卓尔不屈，甘负椒焚桂折之冤，枕戈泣血，终报国仇。足见天理昭昭，既然是祭祀天地，朕想着，这最后一礼，何不请季大人同我一起完成？”

就连季瑛也没有预料到新帝在典礼的最后阶段，居然说这样一段冠冕堂皇的话来。

不但冠冕堂皇，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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