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以为，”他的声音只有方先生能听见了，“在看到他的模样之后，我原本认为我有不得不告诉蔺英的话。”

方先生不知为何笑了笑：“现在没有了？”

蔺伯刚要开，便看见对方用另一只手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您还是留着同楚相说吧——不过那时候，或许已经不该称呼他为楚相了。”

车在接到他的最后一个客人后终于缓缓开始移动，仿佛一个逐渐苏醒的庞然大。很快，它就已经苏醒成了在黑暗中飞快向前行的通用，四匹骏步伐矫健，全漆黑，四肢却是雪白的。有许多人试图追上它们，却永远差一毫半厘。夜遮盖了太多的意外和图谋。

雪衣剑客轻声开，而远赶来的侍卫只能看见他遮面的幕帘仿佛微微一动：

“愿不辱命。”

殿被明黄簇拥的老人基本上已经被仇恨燃，他的每一血里都淌着被人背叛的怨毒，那神简直让所有人不寒而栗。端王甚至都生了一困惑——陛原本就对楚怀存恨之骨，如今有了更为光明磊落的由，怎么脸反而一发不可收拾地郁去。

他把季瑛叫到边说话。

因为刻意放低了声音，没有人能听见陛对唯他命是从的走狗说了些什么，只看见季瑛的神在紫官袍的映照格外惨白，他上绣满的蛇虺永远择人而噬，此刻仿佛将锋利的獠牙对准了它们的主人，使得他愈发面无血起来。

“你在替他隐瞒什么？”

陛的声音仿佛落在他上的霹雳，“楚怀存又认你了吗？他本没有。季瑛，狗都知主人的怜悯和恩赐才是值得摇尾乞怜的事，你却瞒着我这么大一件事，贱到上赶着给他当狗。你知吗？我本不会那么轻易相信端王的话，但是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季瑛低低地垂着睛，脖颈弯了一个脆弱的弧度。

“你说，”陛包恶意地开，“楚怀存当个宝贝供着的秦桑芷，是不是和你一模一样？”

这句话直冲着诛心去，皇帝满意地看见季瑛的瞳孔微微一缩。他压抑住手指发的觉，就在季瑛的面前，一字一句地命令边的侍带人去杀死他在乎的族人。被背叛的愤怒甚至要甚于他对楚怀存的愤怒，一切本该在他的掌握之中的。

若早知季瑛才是楚怀存的命门，那么楚怀存又怎么会直到现在仍旧是他的心大患？

陛的反应当然至关重要，不过殿早已成一锅煮沸的粥。既然坐实了楚怀存的反贼份，留在殿的楚相的人也飞快地被控制起来，端王了嘴，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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