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此时坐直了，抬起，目光带着一鄙夷落到他上：

“原来这就是平王殿的公么？还请公莫要见怪，我秦桑芷从不和不讲礼数之人打。只是京中敢这么和楚相说话的人已经不多了，实在叫人惊讶。”

来之前，平王已经千叮咛万嘱咐。他们只是荒郊野岭来的闲散王爷，最多一方土皇帝，万不可和楚相边的人起了纠纷。于是平王世也只好尴尬地笑了笑，他悄无声息地用手挡住了自己锦袍上大的宝石，担心别人说他俗不可耐。

“楚相，”那白衣公又转过去，声音不知为何变得轻缓起来，竟有些温柔小意的意思，“我有些乏了，想吃些冰的。我想冰荔枝就不错。”

秦桑芷脉脉地盯着楚怀存，希望自己的模样在对方里能有足够的引力。他可是楚怀存的白月光，此时主动发起攻势，哪有对方不应的理？之前是他过于心气傲，现在不一样了，他从牢里来，终于明白楚怀存才是对他最好的人。

楚怀存平静地吩咐去：“给秦公上一盘荔枝。”

平王赔着笑说：“是啊，今年岭南荔枝的收成实在不错，个个都细甘。楚相和秦公先尝尝，消消气，莫我那不争气的说了些什么。”

秦桑芷的眉间一掩盖不掉的惊喜。这批荔枝，原本是要先上贡给皇帝陛的，此时先到了楚怀存手中，他又成了第一个品尝的人。这岂非显得他与众不同，看楚怀存对他独一份的偏重？

以前，他只把这当成熟视无睹之事；但现在，他的心加快了几分，竟能品几分甜。

这是他从前面对那些被他哄骗利用之人，从未有过的受。

的确，楚怀存和他所有接过的人相比，简直都是云泥之别。他权势极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对待在乎的人又毫不吝惜；他上的气质凛冽，然而又会将心的白月光珍之重之，捧到谁也无法企及的峰。

在秦桑芷遭遇勒索时，就是他仿佛谪仙般从天而降，剑光如雪似月，将他救了来。

——秦桑芷心的变化，就算是同系统也没有言明。

放在楚怀存中，却是另一幅光景。荔枝虽然贵重，对他而言反而是最没有价值的东西，连同秦桑芷向他索求的一切。价值千金的珠宝说送就送，名人雅士追捧的文房四宝也就在他一念之间。这些东西全都从库房调动，本用不着经他的手。

面前的人嗜好玩人的，又离不开。

他想要得到楚怀存的，换句话说，就是通过不断向他索取昂贵的品来证明的。

商人圈养羊，会用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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