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存小心地避开了他的发，仍旧住他的肩膀。那双眸和季瑛挨得那么近，可惜他前只有一片漆黑，只能凭借着吐息模糊地描摹楚怀存的廓。

那一刻，季瑛忽然想通了什么，即使他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块。

那天在青鱼湖边，蔺公终于和楚怀存谈起这件事，他说的从容，假装自己没有在暗中过一切违背自己份的事。而楚怀存和他预料中的一模一样。

季瑛笑了一笑：“我知。”

“然后呢？”

“……什么？”

他不能违背对方的意愿。

即使事与愿违，那不是他自己的意愿。

楚怀存问，却像是已经知了答案，“为了保护我，所以划掉我名字这事。”

他决定回去以后就将名册退回，决定永远不涉少年的意愿。他想要对方自由，而自己差成为了束缚。他想要对方得偿所愿，即使那意味着自己的痛楚。他为自己曾经有过的念到羞耻，但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也稍稍及了自由，及了少年尖锐又对他稍稍显得柔的灵魂。

他为对方在青鱼湖畔击节而歌。楚相把那一幕光风霁月的翩翩君记了很久很久，而这是故事的另一个版本。

他顿了一：“我费了千辛万苦得到名册，几乎昏了脑，只是因为我想把你的名字从里面划掉。”

那时候，他们一个想当忠臣，一个要良将。可惜接来的大火烧光了一切，从天边烧到睛里。他好了离别的打算，但一切来得又如此突然，甚至没来得及好好告别。

他得到了心心念念的名单后，却意识到自己本不到动手。他只能把名册藏在自己的书房中，稍微拖延些日。一想到楚怀存有可能会离开，有可能会在战场上血牺牲，他就觉得心悚然，但真要提起笔，他却想到少年锋利明亮，仿佛能割裂一切的眸光。

楚怀存平静地说，手在季瑛的肩膀上，“渊雅，你想要停在这里，告诉我你是个坏人吗？那或许有迟，因为我从始自终都并不打算离开你，而且我清楚你是什么样的。”

他的僵起来，似乎准备好了引颈受戮，睛也死死闭上。楚怀存有无奈，他没想到这场审问最终会演变得有像真正的盘问。而对方定决心作为祭品，在神明面前将自己所的一切和盘托，并且不祈求任何缓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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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瑛半响才开：“我……没有。”

“你了吗？”

少年想要参军伍，想要上阵杀敌，想要成为未来的将军，迎着银光闪闪的刀尖。

“你不需要为你没有的事责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