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仿佛又大了些。

在这样的环境，居然真的有活人，这才比较让人意外。

“你们是蔺家的人吗？”

方先生说，“是的话，请敲一我们之间的墙。”

他耐心地等了又等，几乎连空气都凝固住了，这才像是无中生有般，传来了轻微如幻觉的响声。

第二个问题：“从我这边有任何能够打开牢笼救你们的方法吗？”

这个问题得到了连续两次的敲击声。

这也就是无计可施的意思。方先生方才仔细思考了一，觉得这个大而令人望而生畏的牢笼应该还有其他的。至少，里面的味虽然刺鼻，但没有特别烈的尸臭味。虽然这个想法听起来不是很好，但里面的人恐怕死伤参半，这是个事实。

方先生还没有问第三个问题，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

“你想知的答案……是诏书。”

“什么诏书？”方先生俯，仔细地听着，对方却不说话了。

半响，又听到了一声叹气，“你找错人了，这里的人虽然算是蔺家人，但却不是陛真正看重的那批人。我们不过是被殃及池鱼关在这里，有些气节的，早就自尽了。现在留的，只是苟延残。如今十不存一，不过用来满足那位陛的施与控制罢了。”

“你们还有多少人？”

“上次陛来杀人，杀了小十五。从那时到现在，疯的人又多了一个，最后也一撞死了。这里只有两三个疯还活着，但他们都不愿意说话。只有我还开。我说，这都是因为那封诏书——”

“我该怎么救你们？”

“诏书哪是我们这些人能知的事。”

和他对话的这个声音也渐渐染上痴狂，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写着当今陛谋朝篡位，或者他最后对先帝毒，这样皇位就不是他坐了。有这样的东西，我们也不知，最后白白地被抓起来。但还要谢家主，若非老爷说先帝遗诏还被他藏在外边，不知落，陛早就把我们通通都杀了，”

“……那你们其他人都在哪里？”

又是文不对题的答案：“……季瑛是那个大臣，和我们提他什么。蔺家没有那样媚主求荣的人，他求着陛当走狗，我们凭什么要为他送命，让他有多远多远——大公，你有没有见过我们家大公，那可真是神仙人，令人见之忘俗，见之忘俗啊。”

方先生心知这个人的逻辑已经完全错了。

但他并不觉得烦闷，只觉得悲哀。他盘坐，闭上睛，开始在心中勾勒一幅图景。这图景并不是求神拜佛的虚机，而是缓缓铺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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