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但季瑛还是勉自己连睛也不眨，看着楚怀存一步步远离他。

他有不得不的事，也有绝对不能的事。

楚怀存的声音忽然响起，像是打破了梦境，又像是开始了新的梦境。

他走向月光也找不到的影里，即将消失在视线中，只留亭中的一片杯盘狼藉，却忽然停脚步：

“……渊雅。”

季瑛微微张了张嘴，却不知该不该应这一声。

“我真的走了，”

他大概真的是醉了，只觉得五脏六腑压制了这么久的灼忽然爆发，连眸也漫上了一片。

他就像是当年那个固执的少年，也像是只为一个人短暂停留的谪仙，“除非我一直在等的那个人告诉我，我不能走。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何必求，何必勉？

何必怀，何必贪？

但他的声音中有微不可闻的颤抖。

“怀存，”几乎就在意识到这一的同一刻，季瑛克制不了自己脱而的冲动，“别走。你……你转过来让我再看一，求求你了，好吗？”

他破例地用了“求”这个字，楚怀存微微顿住。他抬起手，似乎想要什么动作，但最后还是定决心，直接倚靠着门扉回。他这个人，骨相里就得冷，再加上一的雪，就像是从九霄天上被贬的谪仙人，看不凡世的绪。

如今泪却盈满了睫，眨一眨，就几乎落了来。

他不声不响地就着这副模样看着季瑛，虽然在泪，但模样一儿也不乖顺，更不脆弱，仍旧维持着冷冽而漠然的神，就这样看着，季瑛觉得上的要被活生生剐来，连心也听不见了。他飞快向前几步，几乎没有思考地就抱住了楚怀存。

“别哭，”他生疏地安抚，“是我不好，我以后不这样了。”

楚怀存知自己只是借着酒劲无法控制自己。

否则他不至于如此失态，不是指此时，就连之前的质问也该更委婉些。但他却生生用刀刃将他和季瑛之间一直以来遮挡的白纸划开，不顾刀刃既会划伤他，也会划伤对方。

但他此时却什么也不想，只是颤抖地够住前人的衣襟，顺着弧度一勾勒前人的脊背，仿佛要将一个久久失落的分重新拼回来。而对方手足无措地安抚着他，几乎什么都承认，再也瞒不去。

在熟悉的来自过去的气息中，他清晰地看到了此时此刻的季瑛，心狠手辣、暗狠戾的他，因为亲吻手足无措的他，被迫弯脊背的他，着泪说自己很疼的他。

烈酒终于再一次模糊了他的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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