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应该能认我。”楚怀存轻声说。

“他认你有什么——”黑书忽然意识到前白衣疏放的权臣是什么意思，他从沙场一步步走向朝野，从轻狂的持剑少年成为势焰滔天的狼野心之徒，无非就是为了那一个人，一个残缺的念。

楚怀存碰到了自己的剑。剑柄之，寒刃闪闪发光，而他的手指隔着剑鞍碰它。

在另一边，就是那个人送给他的成年礼。

尽他们分别时，楚怀存还没有成年。但那人第一次慌到失去风度地从腰间解玉佩，他的手中，四周一片硫磺和火焰的气味，他将楚怀存的手推向，用尽最后的勇气对他笑了一：

“抱歉，本来想等成年礼的时候再送你，但我大概没机会了。”

那枚温的玉佩。楚怀存怕再见时对方认不自己，所以每天都将他带在上。他年少时的衣襟总是因为练剑染上尘土，比起白衣，更习惯穿黑衣。总是一雪衣的楚相，只是明目张胆在缅怀某个记忆中洁温柔的影而已。他一直在找他，日日年年。

但是，“你遇到我，定会认来的，你会猜我有多想要找到你。”

黑书无论如何也写不“有什么用”这几个字，它第一次看到楚怀存着剑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着，闭了一睛，哑声说：“我明白了。”他没有再问对方明明已经认自己，为什么不愿相认；也没有埋怨自己费的无数时光，绕过的无数圈。

反正他会找到他，或者反过来。

总会那样的。

天总要走到底，在它正式告终前，皇帝必须照惯例行祭。

这位常年养尊优的九五至尊，也只有在这一天，需要在天面前样，动一动犁和锄。

礼已经拟定了今年的程。天务农后，便要率领文武百官一同登上京郊最的丹山，在山上设祭天的神坛，祭祀上天，占卜来年的运势。随后，在丹山的行中设宴席，邀请群臣共同宴饮，若是天气合适，还会安排武官在山中狩猎的活动。

楚怀存每天早晨都会练剑，这对他并不算别致的举动，只不过是日复一日的积习。雪亮的剑光锋利地将柔的绯红划破，动作畅而有力度，剑锋而不是柔韧，风回雪般。他收剑鞘，才发现季瑛已经站在桃林外安静地看了好一会。

他仿佛陷在了剑招里，专注到没有意识到楚怀存已经走向了他。及到楚相已经站在他面前，季瑛才轻叹：“我该想些词夸赞的，但实在想不合适的形容。也不知楚相明天是想要削掉谁的脑袋？山雀、野狼还是蛇——不，这些都无足轻重。要是哪天楚相要杀我——”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