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梁客终于一边啜泣着一边被楚怀存扶起来。楚怀存叹了一气，受到自己的衣袍被他蹭着泥沙的手掌脏，觉得这个士严格说来也不太客气：

“世人都说魏老先生是寿终正寝，城郊还有他的坟墓。你的意思是，那只是一座衣冠冢，当年的事另有隐，而你恰好知其中原委？”

“正是。”

梁客也恢复了绪。他平日里羞涩又敛，任他的哪个同窗也看不来，他居然石破天惊地在势焰滔天的楚怀存面前哭了这么一场。他赶忙收拾了一仪容，随后看向楚怀存雪白袖上的脏污，脸上一副闯了大祸的表。

“这个没事，”楚怀存淡淡地看了一衣袍，这样说。的确，就算他袖上添了脏兮兮的掌印，也一不影响他看起来孤尘，锋利如剑。

“好……”梁客用力眨了一睛，“我知这件事，是因为魏先生当年曾约我到青鱼湖边授课。楚相也知，这里曲径通幽，往往有许多很难撞见人的地方。这件事发生的时间就是……就是老师‘寿终正寝’前的那个晚上。”

“你看见了？”楚怀存把声音放缓。

他却没有回答，而是陡然转向另一个话题。梁客定定地看着楚怀存，又行了一礼：

“楚相或许不明白我为什么找您谈论这些。我想我应该先说的，老师的死和蔺家其后的覆没，绝对有相当大的关系。就在那段时间，我记得老师和我讲课时，曾提起过蔺氏——他说有一件事让他到于心不安，正和蔺家有关。他一直在犹豫。”

“犹豫什么？”

“我不知。”梁客说，“之后老师就……消失了。他死的太脆了，像是没有人在意棺材里有没有尸，我记得他葬时我曾经远远地从人群中往里望，棺材只打开了一条，里面是白的纸钱。后来，魏家人不也退京城了么？”

“你看见了。”楚怀存笃定地轻声，他的声音带有一悲悯。

“我不知。”梁客再一次这样回答。

他的睛直勾勾地盯着前的那片湖：“我只是远远地看见有人被拖了湖，我不知那是谁。我等到夜半三更，却连虫鸣也没有，更没有等到老师，我就回去了。我一直记得那个人隐约穿着和湖一个颜的衣服，老师总穿那件青的衣袍。我不知他‘寿终正寝’时，穿着的是不是那件衣服？”

楚怀存给了他一时间。

随后他问：“你认为这件事和……魏老先生中的蔺氏有关？”

“哪有那么巧的事呢？”梁客喃喃，“这件事我只和我的母亲说过。为了避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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