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前，他在京郊的青山中里了一座无名的墓碑，着血和的泪。他一个笔画一个笔画地在墓碑上瞄着那个人的名字，就好像手指能在石上留字。

但他不能真正地刻那个人的名字。

那是禁忌。

在冷霜弥漫的青山中，他仍旧能闻到扑鼻而来的烧灼味。这辈唯一一次见到那么大的火，火苗吞噬了一切，仅仅只是想到就到一意要拂面而来。它吞掉了雕刻着致纹的屋宇楼阁，吞掉了藏书楼的上千卷价值千金的藏书。

吞掉一个世家，让它就像是从未存在过。

包括他们惊才绝艳的。

他最后对楚怀存说的话是：“不要回。”但楚怀存始终记得的是上一句话，那个一向洁如明月的人所说的，是“别忘记我”。这句话就像是不可言说的咒，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的梦中响起。

楚怀存回过神。

他对镇北将军，但更像对自己说：“我会找到他的。”

但是此时，将军却好像并不那么关注他的绪。镇北将军的脸忽然变得有尴尬，就像是刚刚想起某件他过的坏事，一些糟糕的、但是想起来却为时已晚的事。他犹豫不决地挪了挪脚尖，这个五大三的汉，一旦心里有事就很容易暴。

“那个，”他说，“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我觉得应该影响不大。就是我回京的时候和一个人主动打听过你，当然只说了一句话，他也没有回答。”

……这件事明明可以很严重。

楚怀存面上沉着，声音清且冷，“你问了谁？”

要是一般人，大概不会想太多。但若是端王之，恐怕已经把对楚怀存的恨意钉在了骨里，主动询问一定会暴些什么；

最糟糕的是，陛对端王之事十分重视，回京时接的也大多是皇帝的人。

镇北将军摸了摸鼻：

“就是那个宴上坐你旁边的，别人都叫他季大人。你们是不是关系很不好啊？”

摧心肝

季瑛没立刻去相府拜访。因为他来不及。

门幽, 像是择人而吞噬的兽，青的瓦砾倒映一日光，也是浑浊的。他孤一人行走在狭的中，走上百十节汉白玉阶梯, 直到站在殿门前。

一年到都熏有龙涎香。

满过于腥甜的气味掸都掸不掉, 季瑛缄默地走大殿, 恭敬地跪在当今陛面前。他余光里瞥见皇帝那双手, 肤已经皱了，着属于老者的黄褐斑。但对方当然不想面对这样的事实，他更加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威权没有因衰老而丧失。

“告诉我新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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