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存想起在很多年之前。

那时候那人还在他边，他学诗不久，有时候觉得这些文字麻烦透，偏偏捉摸不定，还是更喜打磨自己的佩剑，在练武场听霜剑破空的铮铮声，所以又一次逃掉了课业。

但那次不同，因为对方无奈又纵容地找到了他，也没他回去，只是闲坐着和他讲诗。

“‘在心为志，发言为诗’，这是《诗大序》的说法，”

他说，“作诗是非常私人的事，非得心念动摇，确有所，才可以一首好诗。你必须和诗句中的彻底共鸣。”

他对诗格外认真，楚怀存知。

卓荦于同辈中人，他的诗作已经能名士大家之。

“写诗最重要的是心，”他笑了，“怀存，我知这个话题有枯燥。嗯，总之，你若是不愿意写也没有关系。只是要听先生讲课，否则真要有心声，也缺少辞采来表达。”

这一幕不知为何，在多年以后的朝堂之上被楚怀存重新缅怀。

包括那人的“”，那人的“心”，那人的“风骨”，还有许多说不清不明的东西，此时此刻摸起来，却像是尘埃般泯灭在某，再也拼凑不起来。

白雪歌

接来的宴行得顺利, 坐在楚相边的季瑛莫名沉默起来，只是一浅酌着清酒。新上的太湖鲤鱼，鱼雪白，酱鲜甜, 但季瑛一次筷也没有动。

他不会生气了吧？楚怀存想, 或许自己不应该碰他。

但这个想法也只是浮光掠影般从他脑海中闪过, 他并不需要对一个站在对立面的佞这样上心, 更不可能到到愧疚的程度。季瑛不主动和他搭话，他同样也漠然地享受着饕宴，偶尔应付上前来应酬的其他朝臣。

直到偶然的一瞥。季瑛一直低垂着眸，楚相推拒了前来侍酒的人, 俯亲自从壶里倒酒浆时，却恰好和他的目光相。

该怎么说呢？那目光像是刀, 生生要从被注视到的东西上扯。季瑛就好像迷惘而焦灼地和自己抗衡着，他中的贪婪时明时暗，却拼命地克制, 不让那些暗的绪像蜘蛛般顺着他一漆黑的瞳珠蔓延开来。

楚怀存的手悬在半空，停顿了一, 他知季瑛的瞳中映照了自己。

久有裂的玻璃破裂了。

楚怀存清楚地意识到，目光相的那一刹那, 季瑛中本已摇摇坠的克制彻底崩塌。

“我在犹豫什么呢？”他轻轻地说。

恶兽缠上了他。

季瑛用力咬了一嘴，随后抬起睛一瞬不眨地看他。他嘴上一鲜红的齿痕，大概是方才思索时持续留的。不知为何, 楚怀存觉得看的别扭，想着这颜太刺，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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