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不像是一个毁灭世界的反派会说来的话。

“是他来了。”怪与其说是对黑书说话，倒不如说是自言自语。他现在没有什么维持人形的理由，纯黑的书籍被不知从哪里延伸的几手地缠绕起来，它们将汇聚成一个妥善的保存空间，在海里总不能奢侈地要求一个书架吧。

“等等，”黑书忽然觉得有什么问题一闪而过，但它说不清自己的受，书页在海风的冲击哗啦哗啦地扑扇着，就像是一只白的鸟。听说几个世纪前有渔夫在海鸟上写字来传信，传说不知真假，但是前的这一幕大概十分还原。

这才不是世界意识要问的问题，但它过于张，以至于就着怪的话愚蠢地复述了一遍。显然，面前的怪也对它用这么大阵仗提这个问题到有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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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对方的话说到一半，在这里戛然而止。

怪的人形已经准备好了倾塌，它的大半分沉海之中，腕足上的睛和那双人类的睛都黑沉沉的，此时礼貌地等待着黑书表达完最后的意见。

它问完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也说不上多聪明，仅仅只是因为它从怪中听到了一声将要叹却没有完成的叹息，轻轻地残留在黑书的意识上，令它到挥之不去的好奇。怪有意外地看了它一，它整个躯已经化，所以这一意味着被浑浊的海中无数的睛盯着，不是正常人能接受的画面。

有其他的什么生来了。

“你刚刚说到一半被打断了……‘只不过’什么？”

“我的一个朋友。”它像是停顿了一，“一个需要歉的朋友。”

天当然不至于判断不来人的份，它对来人的了解恐怕比怪还多。不过黑书立刻将这个问题从纸张上抹去，似乎打定了注意重新说最后的话。

“……他，他是谁？”

黑书悄无声息地合上，世界意识还附着在书页上，但是它也在同一时刻听见了门扉转动的声音。对于它们这层次的生来说，门给人的觉不仅仅在于五，更在于氛围的改变。人造的海域如此广阔，一看不到尽，但怪还是确地将转向门的位置，外界的风漏了这里。

世界意识发现它又动摇了，一旦和怪开始说话，对方言语中轻柔沉静的分就天然地令人想要信任。这可不行，它了判断，这是一个非常善于迷惑人心的反派。

并没有什么异样，仿佛对它的说辞照单全收，这让它松了一气，“不必担心，无论如何我都会帮助你的。假如不是你，我也无法从遮盖我心灵的霾中挣脱来。就算只是为了让这个世界不至于陷糟糕的蒙蔽中，我也会尽可能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