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吗？”或者说，“你相信你能坐在这里，至少在有朝一日，完全与我比肩吗？”

“你居然让一个人类——就算他是你的信徒，你居然允许他从试炼场向上攀升，来到我们的领域？这可是仅仅属于神的领域！”

在稍远的地方，光明神无法理解地看着前的一幕。人类在僭越，而神明毫无疑问纵容了他的逾越，甚至一手打造了他的逾越。这是绝对不对的，这个世界有其次序，信徒永远只能是信徒，人类永远逊于神明。

“坐上来，”

黑暗神的嘴角微微翘起，他稍微向压了一手掌，埃德温的齿间濡的气沾了他的手背，此刻默契地分离。主教的瞳里映照着至无上的神座，神座的位置很宽敞，就是两个人坐也完全足够。神座的周围缠绕着神的威压，可怖的力量在座椅上动着，各不存在于世间的宝石缀着塔克修斯的座椅，仅仅是这力量就能让人不敢近，只敢在原地敬仰地朝拜。

就是这个念让光明神到恐慌。他决定立刻而去，至少在其他地方发挥他的主导权，重新找回神明掌握一切的威势。在他离开前，他试图向黑暗神发警告，神的权威不容许冒犯，黑暗神不明白，将自己的权势向一个信徒倾倒，可能会造成秩序怎样的颠覆。

直到到他的面前，埃德温才半跪来。浅灰瞳孔的人类大胆地伸手，住塔克修斯的手臂，随后垂睛亲吻着他的手背。

就算他是神威赫赫的神明，场上也没有人在意他的质问。塔克修斯伸手，而埃德温直了脊梁，一步步顺着台阶来到神的边，灰的眸贪婪地将神明的每一分都盯住，神修的指节上佩着那枚红宝石戒指，那是玫瑰，神是他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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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曾经动过念赐给诺亚神格，他对诺亚的期待也是像一个信徒那样，虔诚而毫无保留地着神明，而不是将王座的任何一分分割给他。

他如此想着，却无法伪装自己看见对面的神座上，那个脆弱而渺小的人类手执权杖向他看来时心一瞬间的恐惧。埃德温的神简直比神明还像神明，在他中，尊贵如光明神，也不过是毫无波动的无机质眸中倒映的件。

经无法再在这个耻辱的地方继续坐去。但他还是被塔克修斯的行为所震惊到，不可置信地发问：

埃德温抿了抿嘴，不是局促的意味。他知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尚且不足以在这个位置上坐稳。但神明的举动犹如一个大胆的暗示：

他倾向前，双手碰到神座的扶手，接着是整个人。他一定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坐上神座的人类，然而温和舒适的气息包裹着他，在这个位置上，他嗅探到玫瑰的香气。

埃德温顿了顿。

——这个位置看上去如此适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