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啜了一小苦艾酒，绿而苦涩，度数很。

然后他说，

“你觉得我因为你的野心而生气吗？你错了，我就知你会这样想。”

他还是说错了答案。

埃德温有时候觉得自己的所有思绪都在塔尔的那双睛中一览无遗，被人彻底看透并不是一件好事，他试着张了张嘴，却想不到该说的话。塔尔伸手将蜂酒朝他那里推了推，意思是要他接受惩罚。

酒馆的杯很大，这和随便喝喝完全不一样。

主教伸手握过杯，柔顺的褐酒嘶嘶地在杯中旋转，他这才意识到一次喝掉半杯酒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恐怕他要更加慎重地对待这场游戏。不怎么说，酒划过咙，馥郁的度一漫上膛。

看他把酒喝掉，塔尔才揭晓真相，

“我生气不是因为你太贪心，埃德温，”恶伸手整理了一自己的发，柔的黑发丝在灯光就像绸缎，令人想要伸手摸一：

“是因为你不够贪心，所以你才会觉得你需要选择。”

“……什么？”

“我记得我很早以前说过‘你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类’，这句话的重并不是后半句，你明白吗？你习惯用人类这个份来束缚自己，但是，埃德温，很少有人类能靠自己的力量走到你现在的度，也从来没有过人类以魅之坐上主教的位置。”

“不要用人类的份束缚自己，你的野心可以更大，”

几乎是循循善诱，恶这样告诉人类，

“我不是让你放弃任何东西，但是，为什么不想想看，成为唯一一个离开首都游历的教皇，谎言足够骗过神明。听起来很离经叛，但比起你现在在的事不一定更难。”

稍微沉默了两分钟，然后埃德温开，声音很哑，简直像是酒已经淌过他的血，

“你觉得我能到吗？”

就连埃德温也没有想过，自由和权力在他里是永恒的选择题，这个世界上终究有要被放弃的东西，他认为自己的野心太大，所以无法选择其他想要的东西，这本来很公平，直到恶说，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不甘心。

恶微微侧，仿佛觉得很有趣那样看着他，

“埃德温，你在决定走上权力巅峰之前，有没有问过别人这个问题？”

没有，当然没有。

问错了问题，要再度被惩罚一杯酒。埃德温咽琥珀的酒，酒甜，轻飘飘地在膛中涨开，就像是他的贪婪。

主教知塔尔的意思。他自己来决定自己的命运，不需要被任何人的评价所动摇。他在的事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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