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识到所有事之前，先是一舒服的气息，就像是清晨微凉的空气夹杂着玫瑰的甜香，埃德温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指尖过光柔的。

塔尔实在漂亮得惊人，此刻闭着睛，看上去又很乖。埃德温知恶绝对比他的表象狡猾一百倍, 但他的心还是忍不住去，觉得对方的一切事都好像很容易原谅。主教无法将自己心涌起的涨满的绪归咎到任何一个已知的领域。

包括一个晚上安抚某个人类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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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此刻闭着睛。

是丝绸床单。埃德温最开始想，然后他才意识到不是。

主教觉得自己浑都僵起来, 连神也变得有无所适从。

主教就是这样度过那些在崩溃边缘岌岌可危的夜晚。他自年幼时就知怎么将脆弱的自己抛弃在昨天, 唯独如此才可以继续生存, 这是生本能。

埃德温没有停止的想法，所以恶也并不放手，只是知到主教黑的鬈发茸茸地抵在自己的颈侧，他看中的人类再一次从濒临破裂的状态挣扎而，塔尔对他非常纵容。

心照不宣

神是为所为的，神想什么就什么。

埃德温不确定他是不是因为自己昨天晚上怎么说都不放手, 所以脆顺便履行一自己的睡眠义务。低阶恶还没有化到完全抛弃休息，虽然只需要短暂的睡眠就足以支持他们活动很久。

但想要拥有他的愿望无比确实地存在着。

他这才意识到，他整个人不是陷在床榻里，而是待在恶的怀抱里, 塔尔柔光的黑发散落在主教的肩，带来一意, 贴着肤麻麻酥酥地顺着埃德温的神经遍全。

……但是, 今天不一样, 他不能假装无事发生。

埃德温的生钟很准, 他在第二天清晨微凉的薄光稍微浸天幕时睁开睛。

这是他的恶。

而他的左手还越界地维持着拥抱的动作，连睡眠都没有松开一丝半毫。

从灵魂绑定的契约决定了他们不能彼此分离，也不能相互背叛。契约的签订是鬼的骗局，有那么一些时候，他极其想要解开契约，因为他觉得塔尔对他的登攀不会有助益。

他一动不动地抱着自己的礼, 抬起睛悄无声息地打量着睡梦中的恶，不想把他吵醒。

睡眠不仅能够麻痹脑，化神经，也能打磨一颗脆弱的心脏。所有的混不安似乎都停留在昨天，他灰的睛崭新又锋利。

他们挨得太近了。埃德温完全和塔尔靠在一起，肌肤亲密地缠着。主教意识放缓呼。

就算用灵魂来换这个拥抱，它也实惠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