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尔说，“天还没有亮，你可以再睡一会。”

好啦。他凑近对方的耳朵，而主教的神经一绷了，他将塔尔所有的声音都收耳中，没有一遗漏，包括那些轻微的吐气。

他不会被任何人毁掉。

起到的作用类似冰袋，但是比冰袋有有微妙的不同。

容许自己局促到不知该说些什么，第一次在什么都不想的况眠，不再那么恐惧隐约窥见的未来。

埃德温闭上睛。

这盖棺定论般的话最终居然由塔尔说来。

恶轻而迅捷地抬起手来，在他的脸颊上投一小片暗影，最后落在了他的额上。塔尔的温正常来说一向比人类些，但鬼能够调节自己的温度，所以他现在传播的温度是带一舒适的冰凉。

好眠只不过是相对而言。显然不包括第二天在曙光之前就被嘈杂的敲门声吵醒。

“这样想会不会好一。我之后不会和你提起这件事，你也不需要为此到担心，你已经支付了你的酬劳。”

很舒服。

玫瑰的气息虽然浅淡，但十分明显，还沾染到了他的上。

埃德温的思绪有复杂，却没有显来，取而代之的是，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需要猜测，他知那双漂亮的红睛在看着他，他们的距离从某一刻开始，便亲近得太过顺理成章。

主教给自己设了一个期限。

这设想让他为难了几秒钟，但他很快就不再思考任何东西，疲惫终于席卷了他的，他在温柔的床榻上毫无顾虑地陷了沉睡。

恶凑得很近，声音像在香甜的红酒里浸泡过，和他的睛给人的觉一样。

“只是易而已，”

无需挂心

所以埃德温不想仔细思考有什么不同。

然后，当他再一次睁开睛，他要求自己再次成为那个毫无破绽的光明主教。不能有一犹豫，不能有一宽宥，不能有一柔的地方，他必须有锋利如刀的棱角。

没有梦境，是一场难得的好眠。

“睡吧，”

他会解决掉所有想要毁灭他的人。

天亮之后，又会有很多疲惫的、痛苦的事需要被理。主教知塔尔说的是对的，事到如今，塔尔的气息也不再让他到陌生，就算床就坐着一只活生生的鬼，他也能在房间里毫不顾忌地睡着。

在一次醒来前，容许自己脆弱和不安，容许自己不用光明法治愈自己，而是将错就错地用恶的温使自己变得更舒适些。

睡吧。恶这样说。你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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