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靠在恶上，被他扶在沙发上，声音很哑地向他要一杯。

没有用的。

虽然如此，塔尔还是给他拿了一杯，而主教接过杯，却完全抑制不住自己执杯的手的颤抖，杯中的淅淅沥沥地洒来，沾了他的衣服。

他再一次翻了杯，但与此同时勉喝了几，所以塔尔没有阻止他。

埃德温想，太狼狈了，也太苍白无力了。

“塔尔，”

主教听见自己开了，他惊讶于自己此时的声音怎么还能这么稳定，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理智作为这句话的底，他还能控制一切：

“我需要你帮我。”

“我没有空再去找到一个合适的、可以信任的人。”

恶愣了一，低看他。

塔尔纯黑而柔的发垂落，他漂亮的红睛转动着犹豫不定的光泽，显然对于埃德温的话到无所适从。主教忽然觉得自己有可笑。

他在要求对方吗？

要求那东西？

“我以为，埃德温，”

塔尔轻柔而缓慢地开，“你能分清楚人类和恶的区别……”

“我也是。”

埃德温打断他，这句话说的很费力，但他还是说了，“我现在就是恶。”

塔尔，不，他背后的黑暗神塔克修斯罕见地觉得前的况有棘手。

他本来觉得主教无论如何，都至少会要求人类作为底线，而神明并没有打算和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存在建立基于或者靠近的联系。

没必要答应这样帮助人类。

“……是易。”

埃德温放任他的视线失去焦，游移在天板上，他看上去恍惚到失神，可这几个字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塔尔的耳朵里。

这样的自己很可耻，但是，如果必须要这样，这是最能接受的牺牲——

“我向你支付一分灵魂，换你的帮助。”

虽然他们被绑定灵魂的契约行联系在一起，但彼此都心知肚明，契约不会有完成的一天，主教的灵魂终究不会落到恶的手里，因为一个低阶恶并不能负担得起他的野心。

他们只能徒劳地纠缠着，直到最后，塔尔愿意拿回他想要的自由的那一天。

而现在这个，才是真正的契约。

恶眨了眨睛，他在埃德温的视线里慢慢地笑了，像是玫瑰，埃德温有恍惚地想，摸不清楚这究竟是真实的还是视线偶然扫到后面桌上的瓶时的偶然联系。

“其实没必要，”塔尔的声音像是在糖里渍过，有天真的残忍，

“您真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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