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克修斯低，慢慢地笑了：

“当然，”

神明说，“你是对的，原因不止这个。但我说了你大概也无法理解吧，因为我自己也无法完全了解这扭曲的心。”

这话说的又轻缓又危险，似乎涉及了什么连塔克修斯都不愿意直说的秘辛。

黑书有郁闷地想，它怎么会知——

等、等一，

它能够看到塔克修斯的过去，所以好像确实有猜到了，塔克修斯为什么会觉得埃德温是一个特别的人类。

看着书页上浮现的“契约书”三个字，黑暗神轻轻地碰在墨的痕迹上，新鲜写的字迹沾染上了神明的手指。

神并不在意：

“你猜的没错，他找到并打碎了某些东西，虽然这一切来的太晚了，”

“他打碎的是一个……早已经破碎的金瓶。”

一团麻

有一个这样的寓言故事。

曾经有一个鬼被囚禁在黄铜瓶中, 而瓶则被抛弃在浩渺无际的大海里。只要有人从外撬开瓶的锡封，鬼就能重获自由。

所以鬼开始了他漫的等待。

第一个一百年，他心想：要是有人救我，就给他数不尽的金银财宝。

然而没有人来。

第二个一百年, 他心想：要是有人救我, 就让他得到世间最显赫的名声和地位。

然而没有人来。

第三个一百年, 他发誓：只要有人救我, 就实现他的任何愿望。

然而没有人来。

此后，鬼的心思在漫的岁月中积淀成了沉的恶意。它想，现在要是有人找到它，就会被它杀死。这就是它报答恩的手段, 扭曲且残忍，但却可以理解。

当然, 故事中的鬼最后得到了应有的制裁。

可塔尔知另一个类似的故事的结局。恶不止等了三百年，在无尽的时间中，他的想法一次又一次的改变。

在臆想中, 他过那个假想中救了他的人，也恨过那个假想中救了他的人。

最频繁的时候, 他前一天想要把世间的一切呈在金盘里献给他，后一天就想要送给他世间最残忍无、最痛苦的死法, 一一折磨他。

在想象中，他和那个素未谋面的人类的羁绊逐渐加。他无数次思考那人会有什么样的睛，什么样的发, 什么样的命运，想要什么东西，会对他有什么样的态度。

思考这些没有意义，他知, 但他不了其他任何事。

鬼逐渐变得喜怒无常，他一次次在脑中预演被找到的景，直到最后恨都被模糊。他逐渐看不清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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