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知世间没有不灭的王朝，哪朝哪代都一样，月满则亏，盛极必衰，但落到自己上，终究会有不甘。

“如果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这次我有把握拿吐蕃和句丽。”他低声嘀咕着。

“你认真的？”孙无忧惊异，“咱们大唐可没有飞机。”

“没有也无妨。”李世民看着战斗机在空中玩杂耍，思绪万千，“我现在有足够多的报了。我有七成把握拿吐蕃，不需要文成再去和亲了。”

话说到这里，他忽然有一很古怪的、违反他既定认知和惯有思维的想法。——如果文成可以不去，那嬴嫚呢？

她非去不可吗？

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了很多很多的人与很多很多的文字。

“如果阿姊生活在这个时代，兴许也会想当飞行员的。”孙无忧叹。

“什么？”李世民微微回神。

“阿姊从前与我放孔明灯的时候说起过，如果她也能像孔明灯一样飞到天上去看看好了。她一直都很好奇云彩摸起来是什么觉，天空到底有多，能不能飞到天的尽去……”孙无忧神复杂，“原来真的可以飞到天上去啊……”

“也许……阿姊活在现代，真的会飞行员。哪怕不行，她也可以坐飞机。”李世民想起方才那个短发的军装姑娘，看着孙无忧，忽然，“那你呢？”

“我？”孙无忧诧异转，终于把目光从这奇幻的一切移开，落到李世民上。

“如果你活在这个时代，你会想什么呢？”

这个问题问来，两个人同时怔住了。

“我？”孙无忧一愣，“我还真没想过……”

从秦王府到皇，从太原到安，她大半的人生似乎都在跟着李世民转，跟随他，陪伴他，辅佐他，为他生儿育女，相夫教，母仪天。

她的很好，非常好，像历史上任何一位完的皇后一样，足以被夸奖贤良淑德，为人称。

可是除此之外呢？

不远一个女生正和朋友打视频电话，笑嘻嘻：“看，帅不帅？我给你发的照片都收到了没？——什么胖妞，那是运20好不好？好吧，我承认我拍得有胖……你还在昭陵？不是，们，人家孤臣无路哭昭陵，你哭啥呀？国考还没考呢，你咋知你过不了？也许你运气好就过了呢，从此成为白富，走上人生巅峰，从端茶倒小助理，一路到市省，再到中央，以后新闻联播没你我不看……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再哭人家唐太宗也不可能来帮你复习考试，他连简字都不认识呢……”

李世民默默地、微妙地想：谁说我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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